许漫堇觉得沈婳笑的像一只成了精的狐狸,坐在那儿,一脸悠然自在地翘着脚,眉眼含着促狭的笑,明明是一副想跟她说的样子,偏偏故意卖关子逗她。
许漫堇努努嘴,问什么秘密。
沈婳漂亮的眉眼弯了下说:“你先说你有没有上心。”
许漫堇被她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只好老实说:“有一点。”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但不多!”
沈婳“嗯?”了一声。
许漫堇只好又挤出一句:“有时觉得他对我还算特别,总是莫名其妙看着我笑,其实早上,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挺温柔,问我他是不是弄疼我......我又不是石头做的,我还颜控,他长得帅,我心动也很正常嘛。”
沈婳啧了声,“刚才怎么不说。”
许漫堇叹了口气,“他还跟我聊古典乐,说他感兴趣,让我多说点,说真的......我不信男人的甜言蜜语的,但凡他哪天让我不开心了,我才不会喜欢他!我可是大女人!这些我本来都准备忘了,你偏要我回忆。”
沈婳点头,“你的开心最重要。”
她想了下, 就把那晚周韫庭评价令京丞的话对许漫堇说了,许漫堇听过沉默了会,表情迷茫了一瞬,“那我也不知道了,但目前跟他相处着,都还顺心,别担心我了,我更看中男人背后的资源背景,我觉得这比爱情重要,他家世好,模样好,那方面也让我满意,我对他也有点好感,这就够了!而且,你知道吗?他说让我当世界级音乐家。”
这话一出,沈婳愣了下。
许漫堇说起那天在车上和令京丞聊的内容,沈婳忍不住追问:“真的能上春晚,还能当世界级音乐家?”
话说出口,她才发觉自己语气里藏着羡慕。
世界级音乐家,那是所有学音乐的人藏在心底的梦。
可惜......沈婳赶紧收了收神色,再看向许漫堇,她语气里满是真心:“漫漫,那我以后可有个世界级音乐家朋友了。”
许漫堇看着她笑了笑,后知后觉沈婳对此的向往。
其实她们以前也聊过类似的话题——当初周韫庭力捧沈婳,把最好的资源都往她身上倾斜,可奇怪的是,沈婳始终没火起来。这件事曾让她俩困惑了很久,直到后来才慢慢想明白:周韫庭压根就不想让沈婳火。
一方面,周韫庭本身就是站在顶端的名人,他不需要一个同样耀眼的名人妻子。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特殊,容不得半分差池。若是沈婳真的有了名气、有了媒体话语权,万一哪天在镜头前说了不该说的——比如提及他们之间隐秘的情爱往来,对周韫庭而言,便是巨大的麻烦。
或许在周韫庭心里,沈婳最好的归宿是香港大学音乐系的老师,而非名人。他之所以愿意给沈婳推商演资源,是想成全沈婳的音乐梦,毕竟在此期间他不止一次说过,沈婳是他一生的美梦,他想把她独家私藏。
沈婳没想到最终她跟许漫堇会走向两条不一样的路。她相信会有一天,许漫堇能成为世界级的音乐家。这样的顶级位置不仅得靠实力,还要靠庞大的资本推手。而令京丞就有这样的实力,把同样优秀的许漫堇推到台前。
沈婳看着许漫堇对她报以歉意的眼神,也回以一笑。主动安慰她说,“漫漫,以后我做你的头号粉丝。”
临近傍晚,令京丞下了班找了过来,见到沈婳居然还在北京时也愣了愣,随即笑着打趣:“怎么不跟你老公一块回香港?”
许漫堇在一旁暗自腹诽他,真是会聊死天!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还挺会活学活用,早上刚跟他说,在周韫庭面前提沈婳要说“你老婆”,在沈婳面前提周韫庭要说“你老公”,他们俩都会很开心。现在就立马用在了沈婳身上。
可惜沈婳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令京丞又碰一鼻子灰,奇怪地看了眼许漫堇,许漫堇立马瞪回去。
令京丞更摸不清了,是沈婳性格本就冷,还是她只对周韫庭和许漫堇两人话多?不过他也没多纠结,开车带两人去餐厅。
坐下时,令京丞才注意到对坐的许漫堇穿了件高领衬衣。他瞬间想起了什么,眼眸暗了暗,可惜有沈婳在场,他想提的坏心思终没说出口。
吃过饭,令京丞对许漫堇说:“陪你回你家收拾东西,去我那住。”
许漫堇听过一脸震惊,令京丞倒觉得理所当然,发现她拒绝后,令京丞也不恼,又勾了勾手:“过来,跟你说句话。”
许漫堇皱着眉,被沈婳轻轻推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过去。
令京丞与她头挨着头,低声说了几句,末了许漫堇的耳尖红了些,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令京丞一眼。
“去不去我家?”令京丞挑眉追问。
许漫堇抿了下唇,又看向沈婳,沈婳坦然笑笑:“没关系,不用管我。”
许漫堇便在那点诱惑里犹豫了三四秒,最后,还是斩钉截铁说:“不行,我得陪我朋友。”
话落,令京丞的眼微微眯了起来,“确定,我就今晚能这样?”
许漫堇看他,是有犹豫的,但一想到周韫庭才刚离开,她不能为了男色抛弃好朋友,最后她郑重点头,“确定。”
一连好几天,许漫堇都陪着沈婳。
两人在北京城里逛,大多地方都是令京丞安排的,让沈婳得以见到寻常人难看到的皇城。最让她大为震撼的,是令京丞带他们去的一处隐秘院子吃饭,院里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竟和古代皇宫别无二致。
沈婳见了很多世面,几日后,由衷感慨说权力确实很舒服。只是偶尔深夜,沈婳会格外想念周韫庭,可两人像是有默契般,谁都没主动找过对方。直到某天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手机突然响了——
朦胧间,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叹气。
“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你不在,我失眠了。”
末了,他又轻叹一句。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第二天早上醒来,沈婳还以为是梦,摸过手机一看,真有一通来自周韫庭的通话记录。
转眼到了十月中下旬,沈婳因接了几个商演,不得不离开北京,许漫堇那边也忙着对接令京丞筹备的国际资源,很快要出国。
分离前,沈婳满心不舍,只觉得这趟北京之行太过开心,唯一的遗憾,是后几天周韫庭不在身边。
离开那天,令京丞和许漫堇一起去机场送她。沈婳笑着挥手告别,许漫堇拉着她的手,红着眼说:“下次咱们苏州见!”
送走沈婳,令京丞拉着许漫堇上车,先给周韫庭打电话报备过去。
第一句话就是:“你老婆我安全送到机场了。”
顿了顿,接第二句话:“不过你老婆半句话都没提你。”
跟着第三句:“这几天你老婆玩得别提多开心,真是一点也不想你啊!”
电话那头的周韫庭直接听黑了脸。
令京丞听着他冷淡的声音,笑着挂断电话。
许漫堇在旁边拍了他一下:“别乱讲,婳婳这几天明明很想周韫庭,你是没看到,她晚上一个人坐在那的时候挺失落的。”
令京丞才管不了那么多,他就开了一次荤,结果隔了这么久都没再吃上肉,都怪周韫庭没本事把沈婳带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二人世界。
想到时便笑了下,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向许漫堇,语气半玩笑半认真:“等不到过年了,这几天我就去你家提亲,之后你搬去我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