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本想去找周韫庭,但同班同学过来拉她拍合照,等她忙好回来,天色已经暗了。
这时,她手机响起来,是许漫堇问她好了没,一块去吃饭,找周韫庭的念头暂且压下,沈婳跟着陈月湄和两个姨妈,以及温煦往校门口走。
没参与他们的话题,她独自走在前面,刚到台阶下,沈婳忽然顿住。
因看到不远处停着辆商务车,杨降正倚在车门边。
沈婳心脏紧了下,脚步没敢往前挪,可杨降已看出她的犹疑,快步走过来,低声说:“沈小姐,我送你们去吃饭的地方。”
沈婳顿时说不出话,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杨降见状淡笑了下,用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解释说:“先生不在。”
沈婳还想拒绝,话还没出口,杨降已转身对陈月湄笑:“阿姨,我叫杨降,这是沈小姐提前叫的车,快请上车。”
陈月湄听了,也没多想,客气说,“好,谢谢你。”
见所有人上了车,沈婳坐到副驾驶。
车开起来,窗外的街景倒退,车内聊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但心事重重的沈婳忽然才发现路线不对。
不是她跟许漫堇约好的那家餐馆。
她只能问杨降,“这是去哪?”
杨降报了个地名。
沈婳有些惊讶,问他到底想干嘛。
杨降偏头看了眼沈婳,在车子往右转时,特意打开了窗,外头嘈杂的声音混合着寒凉的夜风传进车内,盖住两人说话的声音。杨降这时小声说了句,“先生不在,他想招待你母亲。”
此刻,沈婳真想回一句不需要他招待!
可车内不不方便聊天,沈婳也不好多说,只能向杨降要了地址,解释说许漫堇也要来,杨降回他来发给许小姐。
车子开到伦敦的核心街区,沈婳看到后脸色不太好,因她知道这条街区上大部分的餐厅都需要提前预定,价格还非常昂贵。
但已经没回旋的余地。
他们下车,跟着杨降到到二楼,眼前是家西餐馆,落地窗外缀着暖黄的灯串,门楣上的鎏金招牌闪着光,一看就是米其林的排场。
果然,陈月湄看到后问:“婳婳,你怎么订这么贵的地方?”
不是那种责怪,只觉得没有此必要。沈婳正不知怎么圆话,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许漫堇,身边还跟着她妈妈。沈婳忙迎上去,叫了声“阿姨”,许漫堇也笑着跟陈月湄她们打招呼。
几人刚要往里走,陈月湄又把刚才的话问了遍,大姨也跟着凑过来:“是啊囡囡,这地方看着就不便宜,怎么这么破费了?”
沈婳不知道周韫庭想干嘛,她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刚要开口,忽然听到许漫堇的手机震动,后者接通,周边顿时就没了声音。
过了会,许漫堇挂断电话,看了眼一旁的沈婳,对陈月湄说:“阿姨,餐厅是是令京丞订的,说要好好庆祝我们毕业,大家别客气。”
这话一出,几位长辈才松了口气,笑着往里走。
沈婳与许漫堇对视一眼,前者做了一个苦笑的表情,随后她视线落于最前面,正与她二姨交谈的杨降身上。
沈婳蹙了下眉,感觉自己手脚被一只大手莫名的束缚了。
她甚至觉得周韫庭就在一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样,弄的沈婳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就剩几个大人在聊天,一副相逢恨晚的样子。
结束后,杨降又叫了辆车,把他们送回酒店,到目的地时,沈婳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周韫庭没擅自让他们换酒店。
沈婳本来是跟陈月湄一间房,后来跟许漫堇商量说,要跟她一间,许漫堇还很兴奋,以为沈婳有话要跟她说,结果刚到房间,沈婳开始收拾东西,说要去找周韫庭。
许漫堇撇了下嘴,整个人像摊软泥似的陷进床里,翻个身侧躺着用手肘撑着头,另一只手在床单上轻轻地敲。
她视线幽幽落在收拾东西的沈婳身上,轻飘飘的说:“我又被你抛弃了~”
沈婳被她委屈的语气逗笑,回头看她一眼随手把叠好的学士服搭在椅背上,才把白天在学校见着周韫庭、然后他突然消失,后来还被杨降叫去餐厅,捡要紧的简单说了遍。
末了,沈婳说:“你说他今天是不是很奇怪?”
许漫堇听完,眼睛都圆了,直起身追问:“怎么奇怪?”
沈婳还没来得及回应,许漫堇又蹙眉想了想,问:“是不是他白天看见你跟温煦在一块了?”
这话顿在空气里,沈婳心里猛地一跳。
因为她与温煦过于清白,她倒没细想这层。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一块去了。
下一秒,许漫堇先拍了下床沿,笃定说:“肯定是吃醋了!”
随后,她笑着倒在床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对沈婳建议:“要不你再气气他,看他吃醋什么样子?”
沈婳没着急回话,摸出手机亮了屏,周韫庭那边没半点消息过来。
她也有些不确定,但又觉得许漫堇猜的八九不离十。可是她想了下,当时难道不是周韫庭自己让温煦跟她保持着表面关系的吗?
她没多纠结,她不想再惹周韫庭不快了。
他们前几天才在电话里吵过一架,如今隔了这么久没见,要是自己再做些莫名其妙的事,真把周韫庭惹急了,保不齐他会用强制手段把自己带回香港,到时候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想到这个层面,沈婳手下的动作快了几分,简单收拾了一个运动包,出房门前跟许漫嘱咐,“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她下楼,拦了辆出租车报地址去肯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