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无礼的人?”
“就是过年的时候别来我家,你看这样行吗?”
温煦听过,挑了下眉,当时正好红灯转绿,他平稳的开动车子,玩笑回:“你是要我赔上做人的声誉?”
“那怎么办,婚事明显无法推进啊?”
“我过来做做样子,不提婚事。”
见他都这么说了,沈婳只好也退一步,“也行。”
临下车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跟你爸妈提取消婚事?”
温煦回说,“跟你商量过的,估计还得过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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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节格外早,刚到一月下旬,年味就铺天盖地地漫开了。
沈婳家热闹非凡,这么大一屋子硬是被亲戚们挤满了,村里本就比城里更有年味,加之禁燃令的解除,都等着凌晨的钟声一撞响,家家户户放烟花、燃鞭炮。
沈婳趁着家里人多顾不上她,悄悄溜到二楼阳台。
找了块空地,正好能给周韫庭打电话。
大概过了半分钟,电话才被接通。
电话里的嘈杂声漫了过来,沈婳下意识蹙了下眉,想着他那边怎么这么吵。
想来是周韫庭察觉到了,脚步动了起来,隐约能听见他走过几道弯的声响,片刻后,周遭终于安静些。可就在这间隙,一个女人的英文声清晰传了过来:“周先生,待会需要我陪同吗?”
沈婳没听见周韫庭的回应,脸色却已然沉了下去。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传来:“国内过年了?”
“嗯。”沈婳心情闷闷的,应得有气无力。
周韫庭听出她语气里的低落,低低笑了声,“新年快乐。”
他嗓音淡淡的,还带着点沙哑。
让许久没听到他声音的沈婳鼻头莫名一酸,想起她那时住院的日子,便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怕你不方便。”
沈婳叹了口气,也对,这几日她都和家人在一起,他确实难寻时机。
她顿了顿,问:“你在哪呢?”
“拉斯维加斯。”
沈婳一愣:“你在那做什么?”
“在赌场这边。”
“你在*博?”沈婳声音不自觉变大。
“不是,谈生意。”
“什么生意要在赌场谈?”
周韫庭低笑一声,“自然是来钱快的生意。”
沈婳还是不可置信,周韫庭解释说:“让人上瘾的东西永远最赚钱。”
比如黄**。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与人性关联,矛头指向七宗罪名,包含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能让人一夜之间暴富,也能让百亿富豪倾家荡产,这就是合法合规的抢劫,没什么比这类人把资产抵押给自己,更赚钱。
老派们占据着全球最优质的资源,拿着最顶级的话语权,周韫庭在用他的方式,野蛮的手段,让这些资产重新洗牌。
毕竟,最赚钱的永远藏在灰色地带。
他想要赚美元,拿到集团话语权,光靠纯白的营生还不够,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钱干不干净不重要。人习惯只看结果,赢家通吃,强权法则。
这些从小就在周韫庭的价值观里,深根蒂固。
听过他的解释,沈婳还是有些担心,周韫庭说:“我也是为了早点让自己名正言顺。”
“什么?”
“你不敢承认我的存在,我只能自己争取。”
“我不敢承认你的存在?”沈婳觉得他在倒打一耙。
“你敢跟你妈说我是你老公吗?”
“嗯?”沈婳眯了下眼,真搞不清楚他话里有意无意的醋酸味是为何。
“敢不敢?”他还在问。
“敢什么?”
“给我名分。”
沈婳被他逗笑:“你敢不要脸,我就敢。”
话落,周韫庭也笑了下,从西裤口袋里拿出烟盒,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
他跟着说:“宝贝,我肯定不辜负你,把电话给你妈,我告诉她。”
沈婳忽然搞不清他话里的真假了,只是下意识握紧手机,谨慎问:“你要跟她说什么?”
“说我在六年前就是你男人,未来也是。”
沈婳感到一丝奇怪,“你为什么偏偏跟我妈过不去啊?”
周韫庭垂眸吸了口烟,低低笑了声。这声笑勾的沈婳心口顿时酥酥痒痒。
意识到自己有些想他,沈婳漂亮的眸子暗了几分,追问:“说话,笑什么?”
“我不是跟她过不去,是跟自己。”
“为什么?”
“我太想你。”
男人的声音太好听,加之他的呼吸声似乎近在咫尺,有一瞬,沈婳觉得自己的心房深深塌陷了一块。
她心跳控制不住地快了起来,她很想告诉他,她也想他,非常想,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变成另一种意思。
“那晚上,你想Telephone s**吗?”
话落,周韫庭抽烟的手一顿,Telephone s**?他女人被许漫堇带坏了?
周韫庭眸色暗下,又琢磨着她用柔软的语气邀请他,他喉结都紧了几分,嗓子顿时有些发干,下意识伸手扯了下领口。
她怎么会忽然问这个?
难道他没满足她?
他真担心他没满足她,她欲求不满,就很容易滋生问题。
周韫庭心口发紧,问:“你想要?”
“不......不......”沈婳脸一红,说话都磕绊,“我怕你想要。”
沈婳说话声音渐渐低下,她想到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闷闷问:“你身边会有人诱惑你吗?”
终于知道她问出口的由头,周韫庭松了口气,不想她胡思乱想,周韫庭耐心解释说:“会有,但我不会让她们靠近我。”
沈婳心紧了几分,“刚才那个?”
“哪个?”
“那个女的。”沈婳把方才听到的英语叙述了遍。
周韫庭这才想起来,方才路上碰到的女人,他都没放心上,解释说:“发牌的小姐。”
大部分时候沈婳是愿意相信他的,如果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他们之间聚少离多,早因为这个吵架了,可这么多年,他们没有因为信任、或者其他第三者吵架,为了全是家事,婚事......
沈婳心头松了松,又饶回到刚才的问题,“那晚上我们......”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周韫庭打断说:“你想要?等我忙好,我来找你。”
“什么?”
“不想在电话里。”
“......为什么?”
周韫庭笑了下,“因为那里只有我能碰。”
沈婳表情一愣,“那你上次还抓着我的手......”
周韫庭想到当时的画面,某些情绪便蠢蠢欲动。那次应该是在北京的时候,他淡淡笑说:“我陪你一起可以,这是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