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宁瞬间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明尘,又嫉恨地瞪向许繁音。
J搂着许繁音腰的手紧了紧,笑容不变,眼底却冷了半分。
许繁音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沈总客气了,我会注意的,告辞。”她不再停留,挽着J从容离开,留下身后神色各异的三人。
走远一些,J才低声嗤笑,“这位顾溪宁,醋劲不小,手段却低级。”
许繁音眼神冰冷,“不必理会,跳梁小丑。”
她可没有陪顾溪宁玩过家家的心思。
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的戏码早就已经过时了。
她现在想要的就是尽快从沈明尘的手里拿回许氏集团。
WZ虽然是她一手创立,发展前景也很好。
但是许氏集团却是爸爸妈妈拼搏了一辈子的结果,是许家一代代人努力的结果。
她定要拿回许氏,让许家重回巅峰。
这样哥哥出狱以后,也不至于无事可做。
虽然哥哥的愿望一直是当一名飞行员,但是哥哥也自学了金融和企业管理,他在管理公司方面也有极高的天赋。
即使她哥哥双腿被废,她也要让哥哥风风光光活着,站在权力的巅峰。
许繁音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冷的化不开的薄雾。
大家对于这位刚刚回国的许家二小姐了解并不是很多。
唯一知道的也只有她是大名鼎鼎的爱丽娜婚纱设计师。
至于许繁音是WZ的许总,也只有几位和wz有合作的老总知道。
许繁音和J与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寒暄了一圈,姿态优雅,谈吐得体。
宴会厅内流光溢彩,衣香鬓影,悠扬的华尔兹舞曲流淌在每一个角落。
许繁音正与一位海外珠宝商侃侃而谈,姿态从容,仿佛白天那场席卷网络的风暴与她毫无干系。
J在一旁适时补充,两人默契十足,
这时,一道略显慵懒却带着独特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扰一下,Peter,不介意我把这位美丽的女士借走片刻吧?”
许繁音回头,看到季宸东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他手中端着香槟,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深邃地落在她身上。
那位被称为Peter的珠宝商显然与季宸东相熟,笑着摆摆手,“当然,季少请便。”
季宸东对J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对许繁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繁音和J跟着季宸东走向了稍显安静的露台方向。
露台微风轻拂,稍稍驱散了宴会的燥热。
远处是城市的璀璨灯火,与近处的宴会喧嚣形成对比。
季宸东倚在栏杆上,目光重新落在许繁音身上,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似乎褪去了一些,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和探究,“三年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三年前那场大火,我还以为……”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惋惜和一丝后怕清晰可见,“后来收到你从国外发来的消息,才知道你平安无事。只是没想到,你再回来,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许繁音端着酒杯,指尖微微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夜色掩盖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
她弯了弯唇角,笑容清浅,“可能是福大命大吧,命不该绝。”
她的回答轻描淡写,显然不愿多谈。
季宸东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多了几分认真,“那场大火,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凶险?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们后来得到的消息都很混乱,只说找到了……”他顿住了,似乎觉得提及“尸体”二字不太合适。
许繁音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虚无的夜色,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当时很混乱,能逃出来,确实有几分运气,也多亏了J,他当时刚好在国内,安排的人及时接应了我,帮我处理了后续的事情,离开了那里。”
季宸东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试探的意味,“这三年,尘哥的心里其实也并不好过。繁音,我知道当年的事情……”
“宸东。”许繁音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柔和,但眸色已经冷了下来,像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过往之事,不必再提了。我和沈总之间,早已两不相欠。”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
季宸东看着她冰冷坚定的侧脸,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道“尘哥当年对你做的事情,确实偏激了一些。”
许繁音没有再说话,只是极淡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漠然。
她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
不远处,沈明尘的视线始终若有似无地掠过露台的方向。
他看到季宸东与许繁音相谈甚欢,看到他脸上难得的认真,看到许繁音侧脸那抹动人的弧度。
尽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股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烦躁,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相熟了,许繁音不是刚回国吗?
季宸东是怎么对着那张和许繁音一模一样的脸聊得那么欢快的。
明明已经确定她不是许繁音,为什么他的心里还会有这种异样的情绪。
顾溪宁见沈明尘一直盯着许繁音,嫉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温柔的笑容,走上前,挽沈明尘的手臂。
“明尘,我们也去跳一支舞吧?”
沈明尘皱了皱眉压根就不想搭理顾溪宁。
她刻意靠近他,压低声音,“你也看到今天的舆论了,现在外面都在猜测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出了问题。一起跳支舞,正好可以澄清那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不是吗?这对两家也有好处。”
沈明尘的目光终于从露台收回,猛地从顾溪宁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他侧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顾溪宁脸上,声音低沉冷冽,没有一丝温度,“顾溪宁,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无聊的流言蜚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