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许繁音皱了皱眉,“能查到更多关于这个孩子的信息吗?”
这个孩子,会不会是那对夫妻的孩子?
可他们如果有孩子,为什么不带在身边,而是送到离他们千里之外的贵城?
“暂时还不能,年代久远,记录很难找。但这是个方向。”J顿了顿,看向许繁音,“另外,沈明尘的人,最近也在查贵城,似乎和我们盯上了同一条线。”
许繁音心一沉。
沈明尘果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许繁音垂下眸子,“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掌握主动权。”
她不相信沈明尘。
所以所有的真相都必须经由她的手。
“明白。”J点头,落在许繁音身上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你最近也要小心,沈明尘的手段狠厉,你小心应对。”
许繁音揉了揉眉心,“我知道。”
虽然现在沈明尘对wz只是小打小闹,但是谁也没有办法保证,他接下来不会有大动作。
他就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随地都会扑出来咬人一口,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J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但他深知许繁音的性子。
他也相信许繁音能处理好。
所以他暂时还在观望状态。
一旦沈明尘真的有伤害许繁音的意图,他决不会放过。
J倚着门,头顶的灯光倾泻下来,耳垂处的钻石耳坠折射出冷芒,一如他眼底的光,冷冽透着寒气。
许繁音点点头,J离开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北城的璀璨夜景。
这座繁华的都市,暗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她和沈明尘,就像两颗注定要碰撞的星辰,轨迹已然交错,结局是什么……
她不敢深想。
接下来几天,许繁音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有公开露过面。
沈明尘那边似乎也暂时偃旗息鼓,没有新的动作。
但这种平静,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天,许繁音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内线电话响起,Linda的声音传来,“许总,前台有一位姓王的先生找您,说是从坳子村来的,叫王建国,是村长王叔的儿子。”
坳子村?
许繁音立刻道,“快请他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朴素、神情憨厚中带着几分焦急的年轻男人被带了进来,正是村长王叔的儿子王建国。
“许小姐!可算见到您了!”王建国一进来就激动地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建国哥,你怎么来了?快请坐。是村里出什么事了吗?”许繁音示意他坐下,让Linda倒了杯水。
王建国摇摇头,又点点头,把那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赫然是几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用作业本装订成的册子,还有一封信。
“许小姐,俺爹让俺务必把这个交到您手上!”王建国语气郑重,“您上次走后没多久,俺爹就病了一场,躺在床上一直念叨,说对不起您,有件事瞒了您。”
“他说他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对老夫妻临走前,好像偷偷埋了什么东西在屋后那棵老槐树底下。”
许繁音心跳骤然加速,拿起那几本册子和信,“这是……?”
“这是俺爹后来偷偷去挖出来的。”王建国压低声音,“俺爹打开来看过,这里面的字迹都模糊了,他猜测着可能要通过专业的手段才能修复,他觉得这东西可能重要,就藏起来了。”
“他病重下不了床,就让俺赶紧送来给您。他说您是大好人,帮俺们村建学校,他不能昧着良心,这东西可能对您查的事有帮助。”
许繁音展开那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歪歪扭扭,也不大能辨认清楚。
但是许繁音还是隐约看到了两个字。
忏悔。
这是他们留下的忏悔书?
这里面肯定有他们留下的相关线索。
只是时间太久了又受了潮,里面的内容几乎辨认不出来。
看来得请专业的修复师还原。
可不管怎么说,有证据都是好事。
许繁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王建国真诚地道谢,“建国哥,谢谢你,谢谢王叔!这些东西非常重要,帮了我天大的忙!王叔的病怎么样了?医药费我来出,一定要找最好的医生!”
王建国憨厚地摆摆手,“不用不用,许小姐,您帮俺们村建学校,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俺爹就是年纪大了,累着了,养养就好。东西送到,俺就放心了,俺得赶紧回去了,家里离不开人。”
许繁音点头,让Linda亲自送王建国离开,并准备了丰厚的谢礼。
王建国离开后,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许繁音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拂过那几本粗糙的散发着淡淡霉味和泥土气息的册子,以及那封字迹模糊的忏悔信。
七年了,哥哥蒙冤入狱已经七年。
这七年来,她都在渴望找到能证明哥哥清白的证据。
如今,线索似乎就握在她的手中。
尽管模糊,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但这却是黑暗中透出的最真切的一缕光。
“巨大的秘密和恐惧折磨了七年的人……”许繁音低声重复着,眼神愈发锐利。
这对老夫妻,他们临终前的恐惧和愧疚不是假的,这本隐藏的日记和这封埋藏的信极有可能就是证明。
他们不仅留下了文字,还选择了将其隐藏,这说明他们内心极度矛盾,既害怕事情败露,又渴望有朝一日真相能大白于天下,或许,这正是他们潜意识里的赎罪。
必须尽快修复这些资料!
许繁音立刻拿起电话,“Linda,查一下北城最顶尖的古画修复大师。”
“好的,许总。”Linda的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便送来了几家机构的详细资料。
“许总,综合评估下来,墨韵古艺修复工作室是目前北城乃至全国在纸质文献、模糊字迹修复方面最权威的,尤其擅长处理受潮、老化严重的文件。”
“他们的创始人陈老先生是国宝级的专家,不过现在已经很少亲自接件,主要由他的关门弟子负责。这家工作室的口风也很紧,非常注重客户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