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家。”许繁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预约,价格不是问题,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天下午就能过去。”
“明白,我马上联系。”
下午三点,许繁音带着包裹好的日记本和信件,在J的陪同下,来到了“墨韵古艺修复工作室”。
这家工作室位于北城文化区一条幽静胡同里。
门面古朴,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别有洞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纸香和某种草药般的气息,环境清幽,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一位穿着中式褂衫,戴着眼镜的年轻学徒接待了他们。
在确认了预约信息后,学徒将他们引到了一间雅致的会客室。
片刻,一位约莫三十岁出头,气质沉静温婉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是陈老先生的得意门生,姓苏。
“许小姐,您好,我是苏晴,Linda小姐已经大致说明了情况。”苏晴的声音柔和但听着很专业,“我们需要先对您带来的文件进行初步检测,评估损毁程度和修复可行性,才能制定方案和预估时间。”
“可以。”许繁音将装有资料的密封盒推过去,“苏小姐,这些文件对我非常重要,请务必小心,并且,我需要绝对保密。”
苏晴接过盒子,神色郑重地点点头,“请您放心,墨韵的立身之本就是信誉和保密。我们会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现在,请随我到里面的检测室。”
许繁音和J跟随苏晴进入一间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的房间。
苏晴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几本册子和信件,放在铺着软垫的工作台上,用工具仔细检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繁音站在一旁,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着苏晴的动作。
良久,苏晴抬起头,眉头微蹙,“许小姐,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纸张受潮严重,纤维脆弱,很多字迹的墨水已经洇开褪色,甚至与纸张本身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特别是这封信,受损最严重。”
许繁音的心微微一沉,“那……还有修复的可能吗?”
“有希望,但需要时间。”苏晴肯定地说,“不过,也无法保证能100%还原所有内容,尤其是那些被水渍完全破坏的部分。修复周期至少需要一周到十天。”
一周到十天……许繁音在心中计算着时间。
虽然急切,但确实也急不得。
“好,就按您说的方案进行。需要多少费用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并且确保修复过程中的安全。”
“明白。”苏晴拿出保密协议和委托合同。
“有任何进展,请立刻通知我。”许繁音签下名字,留下了名片。
将所有事宜交代清楚,并再三叮嘱保密后,许繁音和J才离开。
就在他们走出胡同口,一辆红色的跑车恰好从不远处的街角驶过。
车窗降下,露出了顾溪宁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她本来是去附近一家高端画廊参加开幕酒会的,目光随意一扫,却意外瞥见了许繁音。
“许繁音?她怎么会从这种地方出来?”顾溪宁皱了皱眉,满心疑惑。
那个院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高级场所,更不像是WZ会涉足的业务范围。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让她觉得有些蹊跷。
她让司机靠边停车,然后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顾溪宁推开“墨韵”的木门,那股独特的纸墨香气让她下意识地掩了掩鼻子。
接待她的还是那个年轻的学徒。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学徒礼貌地问道。
顾溪宁摘下墨镜,目光挑剔地扫视了一下环境,语气带着惯有的高傲,“刚才出去的那位小姐,许繁音,她来这里做什么?”
学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客户的委托内容属于隐私,我们不便透露。”
“隐私?”顾溪宁嗤笑一声,从手包里随意抽出一叠钞票,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进行日常消费,“现在可以透露了吗?我只是好奇,她来这种地方能修什么东西。”
学徒看着那叠厚度可观的钞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坚守着原则,“对不起,小姐,这是行规,真的不能……”
顾溪宁有些不耐烦了,又加了一叠钱,语气带着施压,“怎么?嫌少?我只是想知道她来干嘛,又没让你把东西偷出来给我看。你们这行,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这点小事,通融一下怎么了?”
这时,另一位看起来稍微年长些的修复师闻声走了出来,他看到茶几上的两叠钱,又看了看顾溪宁一身名牌气焰嚣张的样子,心里权衡了一下。
那位小姐送来的那些东西,破破烂烂的,字迹都糊成一团了,根本看不清内容,就算给这位大小姐看一眼,也没什么大不了。
白赚一笔外快何乐而不为?
于是,他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对学徒使了个眼色,然后对顾溪宁说,“这位小姐,您别生气。刚才那位许小姐,确实是来委托我们修复一些旧资料的。”
“旧资料?什么旧资料?”顾溪宁追问。
“就是几本很破旧的笔记本,还有一封信,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受潮很严重,字迹基本看不清了。”年长修复师如实说道。
这信息无伤大雅,告诉她也无妨。
“笔记本?信?”顾溪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许繁音修复这些东西干什么?
难道跟她最近神神秘秘调查的事情有关?
她立刻联想到了沈明尘最近对许繁音异常的关注。
“东西呢?我能看看吗?”
“这个……”年长修复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东西刚刚开始预处理,还在无菌室里,而且客户隐私……”
顾溪宁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钱没到位。
她心中冷笑,又拿出一张支票,填了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心动的数字,递过去,“我就看一眼,不拍照,不带走,只要让我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就行。这些钱,够你们辛苦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