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尘的眸色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愈发幽深,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许繁音那句讽刺,如同一根尖刺,扎在他心头最敏感的位置。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许繁音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蹙起了眉头。
“沈明尘,你干什么?!”许繁音试图挣脱,但他的手指如同铁钳。
“我说,跟我走。”沈明尘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拉着许繁音就要往外走。
“放手!”J的身影瞬间挡在了前面,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他一只手搭在沈明尘拉住许繁音的那只手臂上,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力道十足“沈总,强人所难,恐怕有失风度吧?”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峙,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沈明尘比J略高一些,气势更偏冷厉霸道。
J则显得慵懒些,但那双混血眼眸中的锋芒丝毫不逊色。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沈明尘盯着J,眼神冰冷,“让开。”
J轻笑一声,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微微用力,“阿音似乎并不愿意跟你走。作为她的朋友,我有义务确保她的意愿得到尊重。”
沈明尘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伸手,想挥开J,他早有预料,直接挡住了沈明尘的手臂。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
许繁音看着这一幕,她没想到沈明尘会直接动手。
J的身手她清楚,但沈明尘显然也绝非善茬。
“J。”许繁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没关系,我跟他走。”
J动作一顿,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和询问。
许繁音对他几不可查地微微摇了摇头。
目的已经达到,在这里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J读懂了她的眼神,缓缓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摊了摊手,脸上又挂回了那副玩味的笑容,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OK,既然阿音这么说。”他看向沈明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沈总,请务必……照顾好她。”
他刻意放缓了“照顾”二字,意味深长。
沈明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再废话,拉着许繁音,穿过人群,径直离开了酒吧。
J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他摩挲着刚才与沈明尘交手的手腕,眼神深邃。
然后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盯着沈宅外围,确保她的安全。」
……
沈明尘几乎是将许繁音塞进了他那辆黑色宾利的副驾驶。
“砰!”地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内空间逼仄,弥漫着沈明尘身上特有的冷冽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此刻却充满了压抑的怒意。
许繁音揉了揉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入夜色。
“怎么?沈总似乎很介意。”许繁音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还真是可笑的占有欲。”她把玩着头发,嘴角微勾,“看来连沈总都不能免俗。”
沈明尘紧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车窗外的灯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紧绷如石雕。
“许繁音,激怒我对你没好处。”他声音沙哑,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哦?是吗?”许繁音转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挑衅的笑意,“可我看着沈总为我动怒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的。毕竟,三年前,亲眼看着我姐姐死在火里,沈总大概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吧?”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猛地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路边。
沈明尘倏地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灼灼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丝……慌乱?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我想怎么样?”许繁音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笑容越发冰冷,“我想看看,沈总这副虚伪的面具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一边和未婚妻挑选婚戒,一边又对前女友的替身纠缠不清?沈明尘,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我不是……”沈明尘想反驳什么,却被许繁音打断。
“不是什么?不是纠缠不清?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她倾身靠近他,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她自身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红唇近在咫尺,吐气如兰,话语却如刀。
“还是说,沈总其实对我这个替身,也有了不该有的兴趣?”
这句话彻底让沈明尘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看着她那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却更加冷艳张扬的脸,看着她红唇一张一合说着刺人的话,想到她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妖娆舞动的模样,一股混合着嫉妒、占有欲和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感,如同火山般喷发而出。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狠狠地拉向自己。
在许繁音惊愕睁大的双眸中,他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覆上了她的唇。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许繁音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温热、霸道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性啃咬的触感。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忘记了反应。
沈明尘的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和宣泄的意味,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主权。
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冷冽又灼热,矛盾得让人心悸。
这个吻并不长久,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沈明尘猛地松开了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向后撤开。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眼前女人惊愕失措、唇瓣微肿的样子,眼底充满了震惊和……后悔。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会……怎么会失控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