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看到她和J跳舞?
就因为她的几句挑衅?
他对许繁音……这个可能是她,又可能不是她的女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和情动?
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般缠绕着他。
他分明恨着许繁音的背叛,分明认定她是害死静诗的帮凶,分明应该对她只有厌恶和利用才对!
可为什么,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近,他会愤怒得想要杀人?
为什么吻上她的唇,那熟悉的柔软触感会让他心脏悸动,甚至……想要更多?
沈明尘,你究竟怎么了?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
许繁音这时才仿佛回过神,指尖冰凉。
心底涌上的不是羞涩,而是一种荒谬的愤怒和屈辱。
他把她当什么?
随时随地可以宣泄情绪的物品吗?
“沈明尘,你混蛋!”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是冰冷。
沈明尘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应。
他重新发动车子,油门踩得更深,车子如同黑色幽灵般再次汇入车流,只是这次,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凝滞。
两人一路无话。
车子最终驶入了那座许繁音无比熟悉,又无比抗拒的沈宅。
夜色中的沈宅依旧气势恢宏,却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沈明尘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看着坐在里面不动弹的许繁音,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下车。”
许繁音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下了车。
既来之,则安之。
她的目标,还没有完成。
走进空旷冷清的大厅,熟悉的陈设让许繁音恍惚了一瞬,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试图涌入脑海,被她强行压下。
“沈总带我来这里,是想重温旧梦?”她环顾四周,语气讽刺,“可惜,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沈明尘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酒杯。
“喝酒吗?”他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许繁音心中一动。
酒……或许是个机会。
“当然。”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看似放松,“沈总的酒,不喝白不喝。”
沈明尘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他拿起自己的那杯,仰头便喝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平息内心的躁动。
他需要酒精来冷静,或者说,来麻痹自己混乱的思绪。
许繁音也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却没有立刻喝。
她打量着沈明尘,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和疲惫。
这样的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真实的脆弱感。
不可否认,即使在这种时候,沈明尘依旧英俊得极具杀伤力。
棱角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刚刚就是这双唇,霸道地吻了她。
许繁音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她强行压下。美色误人,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沈总似乎心情不好?”她抿了一小口酒,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因为未婚妻,还是因为……我?”
沈明尘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和一点迷惘。
“许繁音,你究竟是谁?”
许繁音面上不动声色,“我是WZ的许繁音,沈总不是早就调查清楚了吗?”
“是吗?”沈明尘倾身向前,手臂撑在她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酒气将她笼罩,“可为什么……你总能轻易挑起我的情绪?”
他的距离太近,呼吸几乎可闻。
许繁音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以及那深处翻涌的情感。
“那大概是因为,沈总做贼心虚吧。”许繁音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丝毫慌乱,“毕竟,亏心事做多了,总会怕鬼敲门的。”
她的话有点煞风景。
直接破坏了他试图营造的暧昧氛围。
沈明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那份灼热并未完全消退。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她微肿的红唇上,那里还残留着他刚才肆虐的痕迹。
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削弱了理智的防线。
许繁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意,以及那双眼睛里逐渐升腾起的她熟悉的欲望。
三年前,他每次想要她的时候,也会露出类似的眼神,只是那时带着更多的冷漠和掌控,不像此刻这般……
她心中警兆顿生。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的目的是书房,不是和他重温旧梦!
许繁音的眸色暗了暗。
就在沈明尘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脸颊,他的唇再次缓缓靠近,气息交织,暧昧一触即发之际。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冷水般泼醒了这旖旎又危险的气氛。
是沈明尘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沈明尘动作一顿,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清醒过来的懊恼。
许繁音顺势微微偏开头,拉开了些许距离。
沈明尘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顾溪宁。
许繁音的余光瞥见了那个名字,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他的正牌未婚妻来查岗了。
沈明尘看着屏幕,眉头紧蹙,显然并不想接,但铃声执着地响着。
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静,“喂?”
许繁音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到沈明尘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知道了。”他沉声应道,“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沈明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冷峻疏离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险些失控吻她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我有点事要处理。”他看向许繁音,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淡淡道,“楼上有客房,你可以休息。明天让司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