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尘没有回应,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语气冷淡,“你自己去,我还有个电话。”
说完,他也不看顾溪宁瞬间难看的脸色,转身朝露台方向走去。
顾溪宁站在原地,看着沈明尘冷漠的背影,又看向许繁音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嫉恨。
许繁音……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夜晚,许宅。
许繁音洗完澡,穿着丝质睡袍,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手中拿着那条红绳。
在灯下,红绳的颜色愈发显得刺眼。
沈明尘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耳边回荡。
“那上面……系着一条人命。”
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给她U盘,又提及红绳,是在帮她,还是在引她入局?
心烦意乱间,手机响起,是J发来的信息。
J的信息很简单,是一张精致餐厅的图片。
「新发现的宝藏餐厅,女王陛下,赏个脸?」
许繁音看着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她确实需要理清思路,而J或许能提供一些新的视角。
而且,关于U盘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她也想听听J的看法。
「时间地点。」她回复。
J很快发来了定位和晚上七点的时间。
傍晚,许繁音换了一身简约的香槟色连衣裙,外搭一件休闲西装外套,准备赴约。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繁音驱车前往餐厅,车载音响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却无法抚平她内心的躁动。在一个十字路口,绿灯亮起,她缓缓踩下油门。
就在她的车子驶过路口一半时,侧面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猛地亮起,一辆红色的跑车如同失控的野兽,完全无视红灯,以惊人的速度直直朝着她的驾驶座一侧撞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许繁音只来得及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试图避让,瞳孔中那抹刺眼的红色迅速放大。
“砰——!!!”
巨大的撞击声裹挟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安全气囊瞬间弹开,巨大的冲击力将许繁音狠狠掼在椅背上,额角不知撞到了哪里,一阵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在瞬间变得缓慢模糊。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艰难地侧过头,透过破碎的车窗,看清了那辆红色跑车驾驶座上那张疯狂而扭曲的脸。
是顾溪宁!
是她!
剧烈的疼痛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将许繁音吞噬,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沈明尘正在召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是齐羽打来的。
他眉头微蹙,会议暂停,接起电话。
“沈总,许繁音小姐和顾溪宁小姐同时遭遇车祸,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后面的话,沈明尘已经听不清了。
车祸……许繁音……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交代一句,抓起外套就冲出了会议室,留下满屏幕面面相觑的高管。
“沈总,会议……”
“取消!”沈明尘的声音略急,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口。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走廊里一片混乱。
医生护士步履匆匆,季宸东和孟鸣也已经赶到,正焦急地等在抢救室外。
“尘哥!”季宸东看到沈明尘,立刻迎了上来,“溪宁姐和许繁音……”
“她怎么样?”沈明尘一把抓住季宸东的手臂。
季宸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明尘问的是许繁音,眼神有些复杂。
“还在里面,情况不明……顾溪宁也在抢救,伤得好像更重一些,听说肋骨断了几根,还有内出血……”
沈明尘仿佛没听见后面关于顾溪宁的话,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许繁音身上。
他松开季宸东,走到抢救室外,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地守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孟鸣看着沈明尘这副模样,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对季宸东道,“尘哥他……他怎么先问许繁音?溪宁姐可是他未婚妻,还伤得更重!”
季宸东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婉婷,对眼前这混乱的局面也有些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终于,许繁音抢救室的门先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沈明尘立刻上前。
“医生,她怎么样?”
“患者主要是额角撕裂伤,轻微脑震荡,以及一些软组织挫伤,算是万幸,没有生命危险。观察一晚,没问题明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沈明尘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几乎站立不稳,他深吸一口气,“谢谢医生。”
护士将还在昏迷中的许繁音推了出来,送往VIP病房。
沈明尘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自始至终,没有去看一眼仍在抢救中的顾溪宁。
孟鸣看着沈明尘毫不犹豫追随许繁音而去的背影,脸色难看至极。
他走到顾溪宁的抢救室外,拳头紧握。
又过了许久,顾溪宁才被推出来,脸色苍白,身上插着管子,看起来伤得不轻。
她被送入病房后,孟鸣和季宸东进去探望。
顾溪宁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只有孟鸣和季宸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明尘……他呢?”
孟鸣怒气上涌,替她不值,“尘哥他……他去看许繁音了!溪宁姐,你都伤成这样了,他怎么能……”
顾溪宁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剧烈的疼痛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原本只是想制造一场意外,测试一下在生死关头,沈明尘会选择谁。
她甚至不惜让自己伤得更重,以博取他的怜惜和愧疚……
可结果,他竟然连看都不先来看她一眼!
季宸东看着顾溪宁瞬间灰败的脸色和眼中压抑不住的疯狂,心下恻然,忍不住劝道,“溪宁,算了罢。”
“尘哥他的心……或许早就不在你这里了。你以前也不是这般善妒钻牛角尖的性子,既然尘哥他已经放下了过去,执意要走向新的人,你这样苦苦纠缠,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