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要走。
“想走?”谢诚脸色一沉,挡在门口,失去了耐心,“许繁音,别给脸不要脸!到了这儿,你以为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男人立刻站起身,堵住了她的去路。
包间内的音乐不知被谁调小,一种危险的寂静弥漫开来。
那些男人们都带着戏谑和看好戏的表情围拢过来,将她困在中间。
许繁音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晚无法善了。
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了手包里的防狼喷雾和一个小巧的警报器。
“谢少,我以为KL是诚心合作,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背靠着一个坚实的酒柜,避免腹背受敌。
“合作?”谢诚嗤笑一声,走上前,伸手想摸她的脸,“陪本少爷玩高兴了,合作自然没问题……”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许繁音猛地抬手,用尽力气狠狠打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谢诚吃痛,勃然大怒,“贱人!敢打我?给我抓住她!”
离得最近的那个黄发男人立刻扑了上来。
许繁音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按下警报器,刺耳的声音瞬间响起,同时她掏出防狼喷雾,对准黄毛的脸猛地按下!
“啊——我的眼睛!”黄毛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众人一愣。
趁着这个空隙,许繁音抓起酒柜上一个厚重的玻璃酒瓶,狠狠砸在茶几边缘!
“砰!”酒瓶碎裂,玻璃渣四溅,褐色的酒液流淌一地。
她手中握着剩下的半截参差不齐的酒瓶瓶颈,锋利的玻璃尖刺在迷离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她眼神狠绝,声音冷漠,“谁再上前一步,试试看!”
所有人都被她的狠劲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那半截酒瓶,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这些习惯了欺软怕硬的纨绔子弟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谢诚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许繁音竟然刚烈至此。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时刻,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大力撞开。
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强大的裹挟着怒意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包间。
来人脚步未停,径直闯入,目光如鹰隼般迅速锁定了被围在中间,手持半截酒瓶,眼神凌厉却难掩一丝苍白的许繁音。
是沈明尘!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繁音瞳孔微缩,握着酒瓶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沈明尘甚至没有看谢诚等人一眼,几步跨到许繁音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同时迅速地扣住她握着酒瓶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松开,没事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强压下的后怕和安抚。
许繁音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放松。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夺下那半截危险的酒瓶,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直到确认她手中没有了“武器”,沈明尘才缓缓松开她一些,但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肩膀。
他这才抬起眼,看向呆若木鸡的谢诚一行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寒冰凝结,戾气丛生。
“谢诚?”沈明尘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包间的温度骤降,“KL的太子爷,好大的威风。”
谢诚显然认出了沈明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沈家在M国同样根基深厚,势力远非KL可比,沈明尘更是圈内出了名的不能惹。
“沈……沈总?误会,这都是误会……”谢诚结结巴巴地解释,冷汗都下来了,“我们就是请许总过来玩玩,开个玩笑……”
“玩笑?”沈明尘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这种方式请人?用这种场面开玩笑?”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黄毛,以及一地的狼藉,“看来谢少是不打算要KL的未来了。”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谢诚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更是噤若寒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明尘不再理会他们,低头看向怀里的许繁音,语气放缓,“能走吗?”
许繁音推开他的手臂,站直身体,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可以。”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和头发,甚至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包,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个差点与人拼命的人不是她。
只是,在直起身时,脚下微微一个趔趄。
沈明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这一次,许繁音没有推开。
他拥着她,无视身后一屋子脸色惨白的人,大步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出会所,夜晚的凉风拂面,许繁音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感觉胸腔里那股窒闷感稍稍缓解。
沈明尘的车就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内一片沉默。
许繁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额角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沈明尘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线条紧绷,“KL的谢荣华,早年受过沈家的恩惠。我恰好来M国处理点事,顺便过来看看合作进展。”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一幕。”
他接到安排在许繁音附近暗中保护的人汇报,说她被谢诚带去了那家会所,直觉不妙,立刻赶了过来。
当他撞开门,看到她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手里握着破碎酒瓶,眼神决绝的那一刻,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种熟悉的,即将失去她的恐慌感,比三年前那场大火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需要你救。”许繁音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语气恢复了疏离,“我自己能处理。”
“你能处理?”沈明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用酒瓶和他们同归于尽?许繁音,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