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许繁音的脸色冷得能结冰。
她走回会议桌,对MK总裁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史密斯先生,非常抱歉,国内公司突发紧急状况,需要我立刻返回处理。关于合作的后续细节,我会让我的团队与贵司对接。”
MK总裁虽然有些遗憾,但表示理解。
离开MK公司,许繁音立刻对随行的林陌吩咐,“订最快一班回南城的机票。”
“是,许总。”
沈明尘站在她身侧,将她刚才接电话时瞬间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此刻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许繁音没有看他,一边快步走向停车场,一边冷声道,“与沈总无关。”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是谁?顾家?
顾溪宁入狱,顾家确实有动机报复,但他们刚遭受重创,能有如此迅速的反击能力吗?
还是……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黑手,终于按捺不住了?
“许繁音。”沈明尘拉住她的手臂,迫使她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许繁音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沈明尘,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猜谜游戏。WZ是我的公司,任何问题,我自己会解决。”
她不再理会他,径直坐进车里,对林陌道,“去机场。”
沈明尘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眸色深沉。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齐羽的电话,“查,国内出了什么事,针对WZ的。”
机场候机厅,气氛压抑。
许繁音坐在VIP候机室的角落,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处理着Linda实时传回的信息和文件,眉头紧锁。
林陌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机票和行程安排。
突然,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许繁音抬头,看到沈明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候机室,就站在她面前,手里同样拿着护照和机票。
“你……”许繁音蹙眉。
“恰巧,我也需要立刻回南城。”沈明尘面不改色地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语气平淡无波。
许繁音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但他要去哪里,她无权干涉,也懒得理会,便低下头继续处理公务。
登机后,找到自己的商务舱座位,许繁音刚坐下系好安全带,就看到沈明尘径直走了过来,对坐在她旁边的一位外国友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交换了登机牌。
然后,那个外国友人拿着登机牌笑眯眯地离开了。
沈明尘无比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许繁音:“……”
她深吸一口气,彻底无视他。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两人几乎零交流。
许繁音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公事,或者闭目养神,刻意避免与沈明尘有任何接触。
沈明尘也并未打扰她,只是在她睡着时,会不动声色地向空乘要一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飞机餐送来,许繁音没什么胃口,只要了一杯水。
沈明尘却将他餐盘里那份看起来精致不少的甜点,默默推到了她手边。
许繁音看着那份甜点,怔了片刻,最终还是碰也没碰。
中途,她的手机在有无线网络的间隙收到几条信息。
是J发来的。
「听说MZ有点麻烦?需要我帮忙吗?」后面跟了个叼着玫瑰的酷酷表情。
「已经订了机票,明天就能到南城。」
许繁音看着信息,冰冷的心里注入一丝暖流。她指尖微动,回复。
「谢谢,暂时还能应付。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等着我,女王陛下。」J回复得很快。
许繁音唇角不自觉地微微牵动了一下,虽然弧度极小,却未能逃过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她的沈明尘的眼睛。
他的眸色瞬间暗沉了几分,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她可以对那个来路不明的J展露笑颜,可以接受他的关心甚至承诺回请吃饭,却对他视若无睹,将他所有的示好和关心都弃如敝履。
这种鲜明的对比,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并不剧烈,却绵密地疼。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飞机终于降落在南城国际机场。
许繁音几乎是立刻解开安全带,拿起随身行李,准备第一时间下机。
“许繁音。”沈明尘在她起身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长时间飞行的沙哑。
许繁音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声音低沉,“记住,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许繁音背影僵硬了一瞬,没有回应,快步随着人流离开了机舱。
沈明尘坐在座位上,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起身。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有多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来自齐羽和季宸东。
他先点开了齐羽的信息。
「沈总,查清楚了。针对WZ的匿名举报信内容详尽,伪造水平很高,背后有顾家的手笔,但似乎……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推动,暂时查不到源头。税务局和工商局那边的突击检查,是接到了上级的指示,力度很大。」
沈明尘眼神冰寒。
顾家……还有那条藏在更深处的毒蛇。
他拨通季宸东的电话。
“尘哥!你总算开机了!你知不知道许繁音公司出事了?现在圈子里都传疯了!”季宸东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知道。”沈明尘语气冷沉,“宸东,动用你所有的人脉,给我压住舆论,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对WZ和许繁音不利的报道大规模扩散。”
“明白!我马上办!”季宸东立刻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尘哥,林婉婷……她今天出国了。”
沈明尘沉默片刻,“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机场通道。齐羽早已带着车队等候在外。
“沈总。”
“去WZ。”沈明尘坐进车里,声音不容置疑。
WZ总部大厦,气氛凝重。
许繁音直接回到公司,Linda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
“许总,您可算回来了!税务局和工商的人还在会议室,要求调阅公司近三年海内外的所有账目和合同副本,说问题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