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事实!”许繁音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
可小腹的坠痛感因为情绪激动而愈发明显,她脸蛋微微发白,语气却更加冰冷,“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我管?”沈明尘眼底一片暗沉,猛地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刚才在包厢里,我怎么没见你拒绝?”
“你!”许繁音气结,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无赖行径激得胸口起伏。她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对司机喊道,“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车子还没停稳,许繁音已经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快步走上人行道,融入夜色之中。
沈明尘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狠狠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背后的伤口也因这动作传来一阵刺痛。
他没有让司机立刻离开,而是示意车子缓缓跟在她身后。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许繁音滚烫的脸颊,却无法平息她心中的烦闷和身体的难受。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从隐隐坠痛变成了刀绞般的痉挛,一阵强过一阵。
她强撑着走了一段路,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最终,她实在熬不住那蚀骨般的疼痛,弯下腰,蹲在了路边,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因为忍痛而微微颤抖。
一直缓缓跟在她后面的车子立刻停了下来。
车门被猛地推开,沈明尘快步冲到她身边,脸上之前的怒火早已被焦急和担忧取代。
他蹲下身,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眉心紧皱。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沙哑,伸手想去碰触她。
“不用你管……”许繁音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倔强。
抬手想要挥开他。
沈明尘却握住她冰凉的手,一片冷汗,再看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薄唇紧抿着。
“痛成这样还说没事!”他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不由分说地伸手要将她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许繁音抗拒着,声音细若蚊吟,“……是痛经……”
沈明尘动作一顿,瞬间明白了过来。
看着她疼得几乎虚脱的样子,他眉头紧锁,不再犹豫,直接强势地将她拦腰抱起。
“沈明尘你放开我……”许繁音无力地挣扎。
可此刻的抗议显得苍白又脆弱。
“闭嘴!”沈明尘低斥一声,抱着她的手臂却很稳。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里,快步走向车子,对司机吩咐,“下车。”
司机不敢说什么,立马利索地下车。
沈明尘将许繁音放在副驾驶,细心地系好安全带,绕到驾驶座。
一路上,他车速平稳,却时不时侧头观察她的状况。
许繁音蜷缩在座位上,闭着眼,长睫轻颤,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可怜又脆弱,与平日里那个清冷倔强的她判若两人。
沈明尘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所有的怒气和不悦都在她这罕见的脆弱面前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他记得,以前繁音也没这么痛经过。
为什么三年不见,她的身体差成了这样?
他低声开口,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温柔,“忍一忍,马上就到了。回去给你弄点热的喝……”
车子抵达地下停车场,沈明尘停好车,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抱起许繁音。
她似乎因为疼痛耗尽了力气,此刻只是微微蹙着眉,没有再挣扎,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电梯直达顶层公寓。
沈明尘将她轻轻放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他动作有些生疏,却极致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医药箱在哪里?”许繁音闭着眼,虚弱地问。
她记得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全。
她可不想再欠沈明尘什么。
沈明尘正在翻找公寓里常备药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自己都疼成这样了,竟然还惦记着他的伤。
“我的伤没事。”他低声回答,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只管好你自己。”
他在医药箱里找到了缓解痛经的布洛芬,又去厨房烧了热水。
等待水开的时候,他站在料理台前,有些无措。
他从未照顾过生理期的女性,只知道不能碰凉,要喝热饮。
但是具体应该做什么可以缓解,他一无所知。
以前繁音不舒服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疼过。
他只记得,每次来事,张妈都会给她煮红豆小圆子。
可许繁音这么疼,吃红豆小圆子有用么?
沈明尘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然后按照提示,找出红糖和生姜,笨手笨脚地开始切姜片。
那双习惯于签下亿万合同、操控金融市场的手,此刻握着菜刀却显得有些僵硬,姜片切得厚薄不均。
水烧开了,他冲泡了一杯浓浓的红糖姜茶,又等水温降到合适,才端着水和药回到卧室。
“先把药吃了,再把这个喝了。”他扶起许繁音,让她靠在怀里,将药片和水杯递到她唇边。
许繁音就着他的手吃了药,又小口小地喝着他喂到嘴边的红糖姜茶。
辛辣中带着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来,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腹部的冰冷和绞痛。
许繁音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药味。
这种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感觉,陌生又令人心悸。
喝完姜茶,沈明尘轻轻将她放回床上,却没有离开。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依旧冰凉的额头,眉头紧锁,“还是很疼?”
“好点了。”许繁音闭着眼,低声回答。
药效还没完全上来,疼痛依旧阵阵袭来,但比起刚才在路边时那种濒死般的绞痛,已经缓和了不少。
沈明尘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去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灌了热水的热水袋出来,外面细心地裹了一层柔软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