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宁被许繁音眼中那冰冷的、几乎要将她凌迟的恨意慑住，拍打玻璃的动作僵在半空，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为什么？”许繁音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就因为你那可悲的、得不到回应的爱慕？就因为你觉得我抢走了沈明尘？顾溪宁，你的爱真是廉价又恶毒！”
“你懂什么？！”顾溪宁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眼中是偏执的疯狂，“我爱了他十几年！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我会嫁给他！你许繁音算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就能让他另眼相看？你也配和沈家站在一起？”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毒尽数倾泻，“我就是要让你们痛苦！让许简风变成残废！让你痛不欲生！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沈明尘恨你们许家，我帮他报复，有什么错？！他看到许简风残废了，说不定还会高兴呢！哈哈哈……”
看着她癫狂大笑的样子，许繁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冲头顶。
跟这样一个心理扭曲的人，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真相已经大白。
哥哥残废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因爱生恨、心理彻底扭曲的女人。
许繁音不再看她那令人作呕的嘴脸，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看着一堆冰冷的垃圾。
“顾溪宁，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在监狱里，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
说完，她转身，不再理会身后顾溪宁歇斯底里的叫骂和拍打玻璃的噪音。
走出会见室，外面的光刺得她眼睛微微发疼。
一直等在外面的沈明尘立刻迎了上来，他看着她苍白而紧绷的侧脸，想伸手扶她，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我听到了。”沈明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对不起……是我疏忽，让她钻了空子。”
如果他能早些察觉顾溪宁的疯狂，如果他能在那时深入调查许简风腿伤的真相……
许繁音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送我回去吧。”
沈明尘眸光微动，点了点头，“好。”
回程的车厢里，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许繁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睫轻颤。
虽然证实了不是沈明尘亲手所为，但顾溪宁的恶行，以及沈明尘当初的默认和疏忽，依然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沈明尘几次想开口，但看到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倦意和疏离，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车子在许宅门口停下。
许繁音睁开眼，解开安全带，低声道了一句“谢谢”，便推门下车，没有片刻停留。
沈明尘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眸色深沉如海。
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齐羽透过后视镜，小心地问道，“沈总，回公司还是医院？”
“公司。”沈明尘吐出两个字。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明尘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却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许繁音在监狱外那疲惫冰冷的神情，以及她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顾溪宁这件事，虽然洗清了他一部分的嫌疑，但也再次撕开了他们之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他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心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沈明尘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在面对数百亿项目时都游刃有余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按下内线电话，“齐羽，肖铭，进来一下。”
很快，齐羽和肖铭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
“沈总，您找我们？”齐羽恭敬地问。
沈明尘沉吟片刻，难得地显露出一丝犹豫，但还是开口问道，“你们说……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开心？”
“啊？”肖铭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沈总，您是想哄许小姐开心吗？”
齐羽无语地瞥了肖铭一眼，这家伙，总是这么口无遮拦。
沈明尘倒也没否认，只是看着他们，等待下文。
齐羽轻咳一声，给出了最常规的建议，“沈总，一般来说，送礼物是表达心意和让对方开心的直接方式。珠宝、首饰、包包，或者限量款的奢侈品，许小姐应该会喜欢。”
他心想，许繁音身份高贵，品味自然不俗，送这些总不会出错。
沈明尘还没说话，旁边的肖铭就咋咋呼呼地反驳起来了“哎哟喂，你这想法也太普通了吧！那是普通女人！咱们许小姐那是一般的女人吗？
她什么珠宝首饰没见过？她自己买不起吗？用得着沈总送？你这招太俗，太没诚意了！”
齐羽被他一顿抢白，也不生气，只是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哦？那依你看，怎么才能让许小姐开心？肖助理谈了这么多女朋友，经验丰富，想必有高见？”
肖铭被他这句“谈了这么多女朋友”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道，“我……我那是经验之谈！跟数量没关系！重要的是方法，方法懂吗？”
他挠了挠头，他哪来的女朋友。
都是齐羽平时怼他，他才胡诌的。
“许小姐是工作狂，肯定不喜欢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觉得，得投其所好！”
齐羽挑眉，“怎么个投其所好法？”
肖铭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有了！带许小姐去旅游啊！放松心情，远离这些烦心事！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就沈总和许小姐两个人，多培养培养感情！”
齐羽毫不客气地泼冷水，“你觉得，以许小姐现在对沈总的态度，她会愿意和沈总单独去旅游？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呃……”肖铭被怼得哑口无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也是哦。”
但他不甘心，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主意，“那……那要不这样？沈总您找个借口，比如联系一个国外的合作公司，说有重要的项目想和许小姐谈，邀请许小姐一起出国考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