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彻底戳中了赵曼丽的痛处。
顾溪宁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儿,也是她最大的骄傲和……如今最大的耻辱。
自从顾溪宁入狱,她在贵妇圈里就抬不起头来,现在连这个她一向看不起的私生女都敢拿这件事来戳她的心窝子!
“我撕烂你的嘴!”赵曼丽尖叫一声,保养得尖利的指甲朝着顾溪静的脸就抓了过去。
顾溪静虽然喝了酒,但反应却不慢。
她早就受够了这个名义上的“母亲”的刻薄和刁难。
见赵曼丽扑过来,她非但没有躲,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伸手,精准地抓住了赵曼丽挥过来的手腕,用力之猛,让赵曼丽痛呼出声。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顾溪静借着酒劲,积压很久的怨恨瞬间爆发。
她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扬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了赵曼丽保养得宜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格外刺耳。
赵曼丽被打得踉跄几步,撞在身后的楼梯扶手上,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顾溪静,仿佛不认识这个平时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私生女。
“你……你敢打我?!”赵曼丽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
“打你怎么了?”顾溪静喘着粗气,眼神凶狠,“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夫人?顾溪宁进了监狱,爸爸现在正眼看过你吗?你除了会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你还会干什么?老废物!”
“反了!反了天了!”赵曼丽彻底失去理智,尖叫着再次扑上来,和顾溪静扭打在一起。
她扯着顾溪静的头发,顾溪静则毫不示弱地抓挠着她的脸和脖子。
“你这个贱人!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专门勾引别人的男人!下作的小三!”赵曼丽一边打一边口不择言地辱骂。
顾溪静听到她辱骂自己的母亲,更是疯了一样反击,“你骂谁小三?你才是老小三!要不是你当年靠着赵家逼婚,我爸会娶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你才教出顾溪宁那种只会耍阴招最后把自己玩进监狱的蠢货!活该!你们母女都活该!”
两个人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翻滚撕扯咒骂,首饰和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堪,花瓶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佣人们都吓得躲在远处,不敢上前劝阻。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推开,应酬完的顾父顾弘文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今天在公司本就为几个项目焦头烂额,心情极其不佳,一进门就看到这如同菜市场泼妇打架般的一幕,耳边充斥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都给我住手!”顾弘文一声暴喝,额角青筋直跳。
扭打在一起的赵曼丽和顾溪静被这声怒吼震得顿了一下。
赵曼丽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松开顾溪静,哭嚎着扑向顾弘文,“弘文!你看看这个野种!她敢打我!她反了天了!她还要杀了我不成啊!”她指着自己红肿的脸和被抓花的脖子,声泪俱下地控诉。
顾溪静也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衣服被扯破,脸上也有几道血痕,但她眼神里的凶狠和倔强却丝毫未减。
她冷冷地看着顾弘文,没有丝毫惧意。
顾弘文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歇斯底里的赵曼丽和满脸戾气的顾溪静,再看看满地狼藉的客厅,一股浓重的疲惫和厌烦涌上心头。
公司事务不顺,家里还鸡犬不宁。
大女儿在监狱里,妻子和这个他一直不怎么待见却又不得不认回来的私生女又像仇人一样。
“够了!”顾弘文猛地一拍旁边的玄关柜,巨大的声响让两个女人都噤了声。
他目光阴沉地扫过赵曼丽和顾溪静,“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还嫌不够丢人吗?顾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赵曼丽被吼得一愣,随即更加委屈,“弘文,是这个小贱人先动手的!她……”
“闭嘴!”顾弘文不耐烦地打断她,又看向顾溪静,“你!滚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顾溪静咬了咬牙,怨恨地瞪了赵曼丽一眼,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顾弘文,最终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赵曼丽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弘文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你也给我安分点!”顾弘文丢下这句话,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看也没看地上的狼藉和哭泣的赵曼丽,径直走向书房。
顾溪静回到房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不堪却眼神凶狠的模样,攥紧了拳头。
赵曼丽,顾溪宁……所有看不起她,伤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明尘……
如果能嫁给沈明尘,看整个北城的人,谁还敢瞧不起她。
顾溪静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
至于沈明尘喜不喜欢她不重要,得到他才是最重要的。
季家晚宴之后,北城的上流圈子私下里流传开两件事。
一是沈明尘对许繁音明目张胆的维护和追求,那枚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项链和舞池中的并肩,几乎坐实了两人关系匪浅的猜测。
二是顾家私生女顾溪静在宴会上试图挑衅许繁音反被沈明尘当众打脸,回去后还与顾夫人大打出手,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这些风言风语,或多或少也传到了许繁音的耳中。
许繁音一笑置之,每天忙于WZ的事务,偶尔去探望许简风。
那条蓝宝石项链被她收了起来,锁在抽屉深处。
沈明尘捐赠的脑科学研究基金很快启动了几个新项目,谢宵医生作为核心专家之一,与许繁音的联系也多了起来,时不时会同步一些沈静诗治疗的最新进展。
WZ与沈氏的合作项目推进得异常顺利。
而许昌宁虽然接回了家,还是时常要去医院复查。
这天下班后,许繁音照例去医院看望父亲许昌宁。
他的病情还算稳定,但精神时好时坏,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护工刚给父许昌宁喂完药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父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