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点戏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而非一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
“沈总身材保持得不错。”她语气平淡地评价道,听不出什么波澜,“看来冷水澡效果显著?”
沈明尘向前一步,逼近她,身上还带着冰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但那股灼热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治标不治本。”他低头,目光锁住她的唇,意有所指,“你知道,解药……从来都不是冷水。”
许繁音微微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但她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抬起下巴,迎上他灼热的视线。
“哦?那沈总觉得,解药是什么?”她明知故问,眼神挑衅。
沈明尘伸出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狭小空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织,暧昧丛生。
“你。”他斩钉截铁,目光如炬,“许繁音,只有你。”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许繁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混合着情欲的气息。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血液似乎在加速流动。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势在必得。
忽然,她笑了,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依旧有些滚烫的脸颊,指尖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若有似无地划过。
“沈明尘,”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剂猛药。
沈明尘身体猛地一僵,撑在墙壁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底风云变幻,挣扎、屈辱、渴望、爱意……种种情绪激烈碰撞。
他沈明尘,北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何曾如此卑微地求过一个人?
但面对她,他所有的骄傲和底线,都在一退再退。
良久,他艰难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接近叹息般的低语。
“是,我在求你。”
“繁音,帮我……”
“求你。”
连续三个“求”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破碎感,却又无比清晰地敲在许繁音的心上。
许繁音感受着他额头的滚烫,听着他沙哑嗓音里那毫不掩饰的卑微乞求,心中那堵坚冰筑成的墙,仿佛在这一刻,被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她不得不承认,看着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为她低下高傲的头颅,心里莫名的有种奇异的感觉。
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沈明尘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被欲望吞噬,准备不管不顾地吻下去时,许繁音终于有了动作。
她轻轻推开了他一些,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
沈明尘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失望和暗色。
下一秒,他却听到许繁音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去把衣服穿上。”
沈明尘愣住,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他眼底的灼热瞬间凝滞,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狼狈和更深沉的渴望。
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精致的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深色水痕。
浴巾下的身体紧绷如铁,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她的疏离。
“繁音……”他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呜。
他没有去拿衣服,反而像是被抽走了大部分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竟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他伸手,精准地抓住了许繁音欲收回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却带着一种执拗。
“好难受……”他低着头,湿漉漉的黑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流畅的下颌。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强势,竟显出几分罕见的、依赖般的脆弱。
他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依旧滚烫的额头上,又缓缓下移,触碰到他剧烈跳动的心口。
“帮帮我……繁音……”
那温度烫得许繁音指尖微蜷。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湖深处那刚刚被凿开的裂缝。似乎又扩大了些许。
她很清楚,这里面虽然有药物的作用,但未必没有他刻意示弱的成分。
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来达到目的。
许繁音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目光冷静地审视着他。
过了片刻,她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指向房间里那张单人沙发。
“过去,坐下。”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冷静。
沈明尘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她。
那里面欲望翻涌,水光氤氲。
平日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此刻像蒙了一层雾气,脆弱与野欲交织,极具张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依言,步伐有些虚浮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去。
沙发并不宽大,他高大的身躯陷进去,更显得局促。
沈明尘仰起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像忠诚的猎犬仰望唯一的主人。
额发依旧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浴巾边缘,留丁点点水痕。
沈明尘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体内奔腾的兽性。
“抬头,看着我。”许繁音走到他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穿透力。
沈明尘顺从地抬起头,将最脆弱的模样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下。
他的眼神迷离又专注,一遍遍地,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从纤细的脚踝,到笔直的小腿,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后定格在她清冷绝艳的脸上。
“繁音……”他低喃,声音破碎。
“繁音……”又一声,带着压抑的喘息。
“许繁音……”连名带姓,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乞求她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