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尘将她放在卧室中央柔软的地毯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急切,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润的痕迹。
沈明尘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她湿透的衣摆,抚上她腰际细腻的肌肤,那滚烫的触感让许繁音浑身一颤。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许繁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她绝不是他的对手。
必须智取!
在他埋首在她颈间,呼吸愈发粗重,似乎完全沉浸其中的时刻,许繁音忽然停止了挣扎。
她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顺从的举动让沈明尘动作一顿,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向身下的女人。
许繁音的脸上还带着水渍,眼神却不再冰冷,反而漾开一丝朦胧的带着点无奈和妥协的柔光,唇边甚至勾起一抹极淡又近。乎妖娆的弧度。
“沈明尘……”她声音微哑,声音透着被情欲浸染后的软糯,与他记忆中某个瞬间重叠,“去床上……好吗?”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地上冷。”
这一刻的温顺和突如其来的转变,像是最甜美的毒药,瞬间瓦解了沈明尘最后的警惕。
巨大的狂喜和更汹涌的欲望淹没了他。
他以为,她终于放下了防备,愿意重新接纳他。
“好。”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渴望。
沈明尘立刻起身,顺便将许繁音打横抱起,步伐有些急切地走向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许繁音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脖颈。
沈明尘把许繁音放在了床上,动作小心又轻柔。
许繁音的指尖却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散落在枕边的金属发簪。
那是她刚才换家居服时取下的。
沈明尘小心翼翼地将她挪到床铺中央,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他俯身,迫不及待地想要吻住那令他魂牵梦萦的红唇。
他想要的更多。
就在他低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唇上,精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刻。
许繁音眼中冷光一闪,一直藏在手中的发簪尖端,快准狠地抵上了他颈侧一个特定的穴位!
同时,另一只手并指,以巧妙的角度击向他肋下某处!
这两下,她用了格斗术中制服对手的技巧,力求一击奏效!
“呃!”沈明尘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身下眼神恢复清明冷静,甚至带着计谋得逞后冷嘲的许繁音。
颈侧传来的尖锐刺痛和肋下的酸麻,让他瞬间脱力。
“你……”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意识便如同断电般迅速抽离。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下,重重地压在了许繁音的身上,再次陷入了昏迷。
卧室里,只剩下许繁音急促的喘息声,以及身上男人沉重毫无意识的重量。
她费力地将沈明尘从自己身上推开,坐起身,看着旁边再次被她放倒的男人,心情复杂难言。
许繁音看着沈明尘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看着他苍白脸上未褪的情潮,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与激烈,她的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无尽的疲惫,和更深沉的迷茫。
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都在重复着算计、对抗、两败俱伤的循环。
这场纠缠,究竟何时才是个尽头?
她拉过被子,随意地盖在沈明尘身上,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无言。
夜,还很长。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进客房。
沈明尘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脖颈后方尖锐的酸痛中醒来的。
他蹙紧眉头,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记忆如同潮水般回涌。
许繁音那踩在他胸口白皙涂着蔻丹的玉足,握住她脚踝时那滑腻微凉的触感,她靠近时致命的馨香,以及最后……那快准狠毫不留情劈向他后颈的一掌。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依旧残留着清晰的痛感。
沈明尘撑着坐起身,薄毯从腰间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空气中似乎还隐约残留着一丝她身上的淡香,提醒着昨夜那荒诞又极致诱惑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胸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玉足踩上来时的微凉和重量。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再次从小腹窜起,但比起昨夜那几乎焚尽理智的药效,此刻更多是一种被强行压制后的空虚和一种被彻底看穿反将一军的复杂情绪。
她竟然……又把他打晕了。
在他以为即将得偿所愿意乱情迷的顶点,许繁音用最冷静最无情的方式,给了他当头一棒。
繁音,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出乎我的意料。
他起身,拿起旁边矮凳上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物。
是一套合身的休闲装,甚至连内衣裤都备好了,尺码分毫不差。
是她准备的?
还是齐羽后来送来的?
他快速穿好衣服,走进客房的洗手间。
镜子里的男人,除了脸色因宿醉和药效残余略显苍白,眼底带着一丝血丝外,并无太多异样。
只是后颈那处,仔细看能发现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回放,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可怕。
她不是在单纯的拒绝,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他主动权,在她手里。
整理好自己,沈明尘推开客房的门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里,许繁音正坐在餐桌前用早餐,面前摆着一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宁静专注,仿佛昨夜那个邪气又冷静出手果决的女人只是他的幻觉。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仿佛他只是个借宿了一晚的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