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很快。
沈明尘带来的人以绝对的优势控制了现场。
货物被迅速转移，现场痕迹也在专业处理下抹去。
男人被蒙上头套，带回了沈明尘名下的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处位于山腹中的经过改造的安全屋。
安全屋内灯火通明，设施齐全且保密性极高。
男人被绑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头套被取下，刺目的灯光让他不适地眯起了眼。
他看着面前并肩站立的沈明尘和许繁音，脸上最初的惊慌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沈明尘，许繁音。”他的声音沙哑，“没想到，你们竟然联手了。真是……有意思。”
沈明尘拉过两把椅子，和许繁音并肩坐下。
他并未急着用刑，而是如同闲聊般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名字，代号，在‘暗夜’中的职位，以及……‘先生’是谁。”
男人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说吗？”
“你会说的。”沈明尘语气平淡，“区别只在于，是你自己轻松地说出来，还是我们帮你想起来。”
许繁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沈明尘和许繁音之间扫视，忽然笑了起来。
“沈总，许小姐，你们以为抓住了我，就能扳倒先生？太天真了。
我在组织里，不过是个跑腿的小角色而已。”
“小角色能知道先生的存在？”许繁音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说出你知道的，关于七年前沈静诗坠楼案，以及十五年前许家化工厂爆炸案的一切。”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许繁音会直接提到这两桩旧案。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许小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会没命的。”
“看来你选择第二条路。”沈明尘失去了耐心，对旁边的齐羽微微颔首。
齐羽上前，手里拿着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型注射器。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但依旧强自镇定，“沈明尘，你敢！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来。”沈明尘眼神戾气一闪而过，“我正等着他。”
就在齐羽即将把注射器扎入男人的颈侧时，他猛地喊道，“等等！”
沈明尘抬手，制止了齐羽。
男人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我……我说了，能换一条活路吗？”
“那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你这条命。”
“……我叫马修，代号信使，主要负责亚洲区部分情报传递和特殊指令的执行。”他的语速很快，“至于先生……我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联系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们从未见过面。”
“说重点。”许繁音不耐地打断。
马修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七年前沈静诗的案子……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听说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许家少爷，因为沈静诗当时最后接触的人是他，而且他们之前有过争执。”
沈明尘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泛白。
许繁音的心也沉了下去，“十五年前许家化工厂呢？”她追问。
“那件事更早，我只是偶然听老一辈的成员提起过。”马修努力回忆，“据说当时是为了争夺一片地的开采权，所以买通了工厂的一个高级工程师，在设备上做了手脚……本来只是想制造事故拖延许家的进度，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
许繁音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是谁指使的？当年买通工程师的人是谁？现在的‘先生’和当年的是不是同一人？”沈明尘一连串地发问，声音冰冷。
马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组织的结构很严密，上下线单线联系，我只负责执行我的任务。
指使当年化工厂事故的人和现在的先生是不是同一个，我不清楚，但先生的权力很大，能调动组织很多资源……”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这次针对许氏海外项目的行动，就是先生直接下达的命令。
他似乎非常不想看到许氏重新崛起，尤其是……尤其是许小姐你掌权之后。”
许繁音和沈明尘对视一眼。
这个“先生”，对许家的敌意非同一般。
“还有呢？”沈明尘逼问，“关于先生，你还知道什么？”
马修苦思冥想，忽然道，“有一次……我偶然听到加密频道那边，似乎有背景音，像是某种古典音乐，还有钟声……很悠远的钟声，像是那种老式的座钟报时。”
古典音乐？老式座钟？
“还有吗？”
“没……没有了。”马修颓然地低下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
沈明尘没兴趣听他的求饶，对齐羽挥了挥手，“带下去，看管起来。”
马修被带走后，审讯室里只剩下沈明尘和许繁音。
两人沉默了片刻。
“古典音乐，老式座钟……”沈明尘沉吟道。
“北城符合条件的地方不少。”许繁音蹙眉，“但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我们可以从与顾家有牵连，或者与当年化工厂利益争夺有关，并且有这种品味和条件的人入手。”
“嗯。”沈明尘点头，“马修虽然不知道‘先生’是谁，但他证实了‘暗夜’组织与两起旧案都有关联，并且现在的‘先生’对许家，特别是对你，抱有极大的恶意。这是一个重大突破。”
他看向许繁音，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今晚的行动，她展现出的冷静、果敢和与他默契的配合，都让他心悸不已。
“今晚，你真的很棒。”沈明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许繁音微微一怔，抬眼看他，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里面不再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戾气。
还掺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让她心慌的东西。
她别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疏离，“彼此彼此。如果没有你正面吸引火力，我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