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尘回复:【原地监视,等我指令。】
他站起身,走到J身边,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许繁音静静的坐着,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好奇归好奇,许繁音也没有想太多,思绪飞快转动。
老码头的埋伏显然是针对她和沈明尘的。
对方知道他们会来,甚至预判了他们的行动路线。
是计划泄露了,还是对方对他们的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太过了解?
徐长征?还是那个神秘的“先生”?
亦或是……他们身边有内鬼?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一寒。
她看向沈明尘和J,这两个男人,一个曾是她最深爱的人,也是伤她最深的人;另一个是数次救她于危难、看似玩世不恭却总能给予关键帮助的朋友。
沈明尘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
当时她就怀疑这个人包不包括J。
可一直以来,J帮了他太多。
她不想怀疑他。
而且现在沈明尘和J的关系那么好。
她甩开脑子里纷乱的猜疑,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
“我们离开这里。”沈明尘转身看向许繁音,语气果断,“对方没有在预定地点出现,反而精准伏击我们,说明我们的行踪完全暴露。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J点头同意,“我那条备用路线还能用,可以避开主要监控点。”
沈明尘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许繁音,征询她的意见。
许繁音扶着控制台边缘,忍着痛楚慢慢站起来,“去之前,我想看看齐羽说的那个信号源地点。”
“你的伤……”沈明尘皱眉。
“无人机画面传过来,我看一眼就好。”许繁音坚持,“也许能发现点什么。”
沈明尘知道拗不过她,示意齐羽将无人机拍摄的实时画面同步到他的平板。
画面有些晃动,但还算清晰。
3号深层沉淀池早已废弃,池底堆积着厚厚的淤泥和杂物。
镜头扫过池壁,发现人为刮擦的痕迹,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像是通风口的金属栅栏,栅栏边缘的锈迹有新鲜断裂。
“这个通风口……”许繁音眯起眼睛,放大画面,“通向哪里?”
J凑过来看了看,“污水处理厂的老图纸显示,那个区域下面有早期修建的防空通道,后来一部分被改成了地下管线检修道,四通八达,能连通到码头好几个仓库的地下室,甚至……可能通往附近已经封闭的旧防空洞。”
“完美的藏匿和转移路线。”沈明尘眼神锐利,“如果‘先生’或者徐长征真在这里进行过什么交易或会面,完全可以从这里消失。”
“所以,我们今晚的行动,或许并非全无收获。”许繁音沉吟,“至少证实了,老码头这片区域,尤其是污水处理厂地下,确实有猫腻。对方不惜暴露埋伏,也要阻止我们靠近,恰恰说明这里很重要。”
“没错。”沈明尘关掉平板,“但今晚不能再探了。对方很可能还在附近留有眼线,我们状态不佳,强行探查风险太大。齐羽会留下隐蔽监控,我们先撤。”
这一次,许繁音没有再反对。
她的体力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J带头,三人沿着他提供的隐秘路线,小心翼翼离开控制室,穿过复杂的废弃管道区,最终从一处远离码头、靠近公路的隐蔽出口钻出。
J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
那是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毫不起眼。
上车后,J发动车子,迅速驶离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
车内,沈明尘小心地护着许繁音,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尽量避免颠簸触动她的伤口。
许繁音起初有些僵硬,但疼痛和疲惫让她最终放弃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坚持,顺从地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肩膀宽阔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
J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没说什么,只是将车内暖气调高了些。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进入北城一个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高档别墅区。
J在其中一栋看似平常的别墅前停下,指纹加虹膜识别后,车库门缓缓打开。
别墅内部装修简约现代,但处处透着不寻常。
厚重的防弹玻璃,隐蔽的监控探头,随处可见的电子安保装置,以及一个设备齐全的应急医疗室。
“这里很安全,除非动用军队,否则没人能硬闯进来。”J将车停好,率先下车,“医疗室在二楼,里面有设备可以给你做详细检查。”
沈明尘扶着许繁音下车,跟着J上了二楼。
医疗室里果然器械齐全,甚至有一台便携式X光机。
J熟练地操作机器,给许繁音的肋骨拍了片。
“还好,确实是轻微骨裂,没有移位。”J看着片子,“静养几周,按时用药,问题不大。手上的擦伤按时换药,别碰水。”
他开了些止痛药和外用药,又拿出固定胸带,“这个戴上,能减轻疼痛,防止二次伤害。”
沈明尘接过胸带,动作轻柔熟练地帮许繁音戴上,调整好松紧。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的皮肤,引起细微的战栗。
许繁音垂着眼,任由他帮忙,耳根微微泛红。
J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挑了挑眉,转身去倒水拿药。
处理好伤势,许繁音被安排在一间舒适安静的客卧休息。
沈明尘和J则去了书房,就今晚的事情和后续计划进行详谈。
许繁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的手段,面罩人嘶哑变声后的话语,还有沈明尘浴血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以及,最后关头,J如同神兵天降的那一枪。
如果不是J……
她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还有沈明尘。
他明明可以自己先走,以他的身手,独自突围并不难。
可他选择了留下,为她断后。
那一刻的眼神,决绝而毫无保留。
她心底那堵冰墙,似乎又松动了几分。
可是……哥哥,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