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什么用呢？
伤害已经造成，信任已经破碎。
“对不起。”他最终只能说出这三个字，苍白无力。
许繁音别开视线，看向窗外，“资料我收下了，我会继续查陈薇这条线。有进展再联系。”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繁音。”沈明尘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周六晚上……你要和J去拍卖会？”他问，声音有些哑。
许繁音身体微僵，“你怎么知道？”
“那家拍卖行，沈氏有股份。”沈明尘说，顿了顿，“注意安全。”
许繁音没有回答，快步离开。
走出咖啡馆时，秋日的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裹紧了风衣。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J发来的消息。
【下午三点，带你去见个人，可能对案子有帮助。穿得随意点，场合不太正式。】
她回复，【好。】
又一条消息进来。
【记得吃午饭，别又忙忘了。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意大利菜不错，要不要一起去？】
许繁音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几秒，还是回道：【一点，地址发我。】
周六晚上的拍卖会设在北城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展厅。
展厅不大，但布置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古董木器、羊皮纸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味。
到场的宾客不多，但个个身份不凡。
许繁音看到几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面孔，还有两位知名的收藏家。
她今晚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简约而优雅。
J则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材挺拔，混血的面孔在灯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他自然地挽着许繁音的手臂，低声在她耳边介绍着场内的几位重要人物。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老者，是欧洲有名的珠宝收藏家，这次专程飞过来看那顶古董王冠。他左手边那位女士，是香港来的拍卖行董事，据说对那套翡翠首饰志在必得……”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温热亲密。
许繁音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你不用陪着我，去应酬你的朋友吧。”
“我今晚唯一的朋友就是你。”J轻笑，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挽得更紧了些，“再说了，这里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想从我这儿套消息，烦得很。还是跟你在一起清净。”
许繁音无奈，但也没再拒绝。
她确实需要J在身边。
这种场合，她一个人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试探。
拍卖会开始后，两人坐在后排的位置。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普通的古董瓷器，竞价不算激烈。直到那顶19世纪的钻石王冠被推上来时，场内的气氛才热烈起来。
J凑近许繁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帮你拍下来。”
许繁音摇头，“太招摇了，不适合我。”
“那套翡翠呢？”J指向下一件拍品，“颜色很衬你。”
“J，”许繁音无奈地看他，“我不需要这些。”
“可我想送给你。”J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这三年，你总是拒绝我的一切礼物。至少让我送一件，好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恳求。
许繁音心脏微颤，别开视线，“别这样。”
J沉默了，几秒后轻轻叹了口气，“好，不逼你。但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告诉我。”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时，许繁音注意到入口处进来了一个人。
沈明尘。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独自一人，神情冷峻地扫视场内，目光在触及她和J时明显顿了一下。
许繁音没想到他会来。
他不是应该在家陪沈静诗吗？
沈明尘在最前排的空位坐下，背影挺拔而孤独。
整个拍卖过程中，他没有举过一次牌，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许繁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时落在她和J身上。
尤其是当J倾身在她耳边低语时，当J轻轻帮她整理披肩时，当J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时……
那些自然而然的亲密举动，在沈明尘眼中，恐怕都成了刺。
许繁音强迫自己专注于拍卖会，但心思已经乱了。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枚18世纪的鸢尾花胸针，紫色珐琅镶嵌钻石，精美绝伦。
当这枚胸针出现在大屏幕上时，许繁音明显感觉到身边的J身体一僵。
“怎么了？”她低声问。
“这枚胸针……”J眯起眼睛，“我见过。”
“在哪？”
“三年前，在欧洲一个地下交易市场。”J的声音压得很低，“当时卖家说这胸针来自中国，是一个大家族的传家之宝，我查过，这枚胸针的原主人是——”
他顿了顿，看向前排的沈明尘，“沈家。”
许繁音心脏猛地一跳。
鸢尾花胸针，沈家的传家之宝，出现在欧洲黑市，现在又出现在拍卖会上……
“你要拍下来吗？”她问J。
J点头，“必须拍。这可能是重要线索。”
竞拍开始，起拍价三百万。
几轮竞价后，价格飙升至八百万。竞拍者只剩下J和前排一位香港收藏家。
当J举牌喊出“一千万”时，场内一片寂静。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胸针的实际价值。
香港收藏家犹豫了一下，最终摇头放弃。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锤时，前排响起一个冷静的声音。
“一千两百万。”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
沈明尘举着号牌，面无表情。
J的眉头蹙起，再次举牌，“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沈明尘寸步不让。
场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看出这两位是在较劲。
许繁音轻轻按住J的手腕，“算了，太贵了。”
“这胸针很重要。”J说，但看到她不赞同的眼神，最终还是放下了号牌，“好吧，听你的。”
拍卖师落锤，胸针归沈明尘所有。
拍卖会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场。
许繁音和J走到门口时，沈明尘拦住了他们。
他手里拿着那个装着胸针的丝绒盒子，目光落在许繁音身上。
“能单独聊聊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