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尘的眼神骤然锐利,“照片在哪?”
“在工作室的保险箱里。”许繁音说,“但我觉得,王志强要找的不仅仅是照片。”
“你还查到了什么?”
许繁音走到书房,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关于七年前那晚的时间线。”
沈明尘接过文件袋,迅速翻阅。
文件详细列出了七年前沈静诗遇害那晚,所有相关人员的时间轨迹。
包括许简风的航班记录,沈静诗的校园出入记录,陈薇的行踪,甚至还有徐文轩当晚的手机定位。
“徐文轩当晚也在老码头附近。”沈明尘指着其中一条记录,声音低沉,“这上面说,他的手机信号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一直在老码头区域。”
“对。”许繁音点头,“而且更关键的是,当晚十一点半,他接到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两分钟。我查了那个号码,是王志强的。”
沈明尘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所以当晚的情况可能是:徐文轩把沈静诗约到老码头,王志强在场,后来发生了什么意外……”
“然后我哥哥正好出现,成了替罪羊。”许繁音接上他的话。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这个推论如果成立,那么徐长征、徐文轩、王志强,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人,都参与了这场阴谋。
“我们需要那张照片。”沈明尘说,“现在就去工作室。”
“现在?”许繁音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太危险了,王志强可能还在附近。”
“所以才要现在去。”沈明尘已经拿起外套,“白天反而更引人注目。而且,如果那张照片真的那么重要,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手。”
许繁音想了想,点头同意。
两人开车前往工作室,一路上都很警惕。
沈明尘不时观察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跟踪。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工作室所在的创意园区几乎空无一人。
沈明尘将车停在隐蔽处,两人步行进入大楼。
“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着。”许繁音说。
“不行,我们一起。”沈明尘坚持。
许繁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反对。
工作室的门锁有明显被撬过的痕迹,但安保系统起到了作用,门没有被打开。
许繁音输入密码,门应声而开。
两人迅速进入,沈明尘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让许繁音去开保险箱。
保险箱藏在书架后面,许繁音转动密码盘,箱门打开。
里面放着几个文件夹和一个小巧的U盘。
她拿出一个黄色的文件夹,翻开,里面正是那张照片。
沈明尘接过照片,眼神凝固了。
照片上,沈静诗和徐文轩并肩站在老码头那栋废弃建筑的楼顶,两人都笑着,身后是北城的夜景。沈静诗手里拿着一束紫色的鸢尾花,而徐文轩的手,正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拍摄时间是七年前的五月,也就是沈静诗出事前两个月。
“静诗从没跟我说过她和徐文轩走得这么近。”沈明尘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也许她不敢。”许繁音轻声说,“你看她的表情,虽然笑着,但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沈明尘仔细看去,确实,沈静诗的笑容有些勉强,身体也微微侧向一边,似乎在回避徐文轩的接触。
“这张照片不能留在这里。”沈明尘说,“太危险了。”
“我已经扫描了电子版,上传到云端加密存储。”许繁音说,“但原件确实需要更安全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两人同时警觉,沈明尘迅速将照片收好,拉着许繁音躲到办公桌后。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越来越近。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许繁音屏住呼吸,感觉到沈明尘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很重,但莫名让她感到安心。
门被推开了。
透过办公桌的缝隙,许繁音看到一双黑色的男式皮鞋走进来,停在了办公室中央。
来人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径直走向书架。
那里正是保险箱隐藏的位置。
沈明尘轻轻按了按许繁音的手,示意她待在原地,他则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绕出去。
“别动。”
沈明尘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时,那个男人明显僵住了。
许繁音从藏身处站起来,看到沈明尘正用一把瑞士军刀抵在男人的后腰。
“转过来。”沈明尘命令道。
男人缓缓转身,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摘下口罩。”沈明尘又说。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大约三十多岁,五官普通,但眼神凶狠。
“谁派你来的?”沈明尘问。
男人不说话,只是盯着沈明尘,突然,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打向沈明尘持刀的手腕,同时身体向后撞去,试图撞开书架逃跑。
但沈明尘反应更快,侧身躲开攻击的同时,一脚踹在男人的膝弯处。
男人痛呼一声跪倒在地,沈明尘立刻压制住他,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
“说,谁派你来的?”沈明尘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你们查不到的……”男人喘着粗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迅速倒进嘴里。
“不好!”许繁音惊呼。
沈明尘立刻去掐他的下巴,但已经晚了。
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氰化物……”沈明尘脸色铁青,松开男人,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到一分钟,男人停止了呼吸。
许繁音捂住嘴,强忍着恶心和恐惧。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在她面前自杀。
沈明尘站起身,脸色阴沉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走到男人身边,仔细检查他的口袋和衣物。
“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衣服是普通的工装,鞋底有老码头附近的泥土。”沈明尘分析道,“是死士。有人不想让他被我们抓到。”
许繁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来偷照片的?”
“不止。”沈明尘从男人腰间摸出一个小型相机和一支录音笔,“他打算拍下照片,可能还想安装窃听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