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J轻笑,“沈明尘,认清现实吧。繁音已经不需要你了。
在她最痛苦最需要帮助的三年里,是我陪在她身边。
而现在也是我在照顾她。你呢?你在哪里?
在照顾你那个永远需要保护的妹妹,还是在怀疑繁音对你妹妹图谋不轨?”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射向沈明尘的心脏。
“你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沈明尘的声音嘶哑,“我和繁音——”
“我不需要了解。”J冷冷打断,“我只需要知道,你给她带来的只有伤害。而现在,她终于学会了远离伤害源。”
沈明尘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J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但最终,沈明尘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里有一种J从未听过的疲惫和绝望:
“J,算我求你。让我跟她说句话,哪怕一句。”
这个高傲的男人,竟然用了“求”这个字。
“她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你说话。”J说,“今天在车里,她说得很清楚了。合作到此为止。沈明尘,放过她吧,也放过你自己。”
“不可能。”沈明尘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我和她之间的事,不可能就这样结束。我会找到她,我会——”
“你会怎样?”J反问,“继续伤害她?继续在她和你妹妹之间做选择?继续用你的怀疑和冷漠折磨她?”
“我没有……”沈明尘的声音弱下去,但很快又强硬起来,“至少让我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你发誓,你没有对她做什么。”
J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沈明尘,你以为我是你吗?”他的声音冷下来,“你以为我会趁人之危?会强迫一个不愿意的女人?我告诉你,如果繁音不愿意,我连碰都不会碰她一下。但如果是她主动——”
他故意停顿,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
“你什么意思?”沈明尘的声音紧绷。
“没什么意思。”J恢复了平静,“我只是想说,感情是双向的。你给不了她的东西,自然有别人能给。你伤害她的地方,自然有别人来治愈。”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更久。
就在J以为沈明尘已经放弃时,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危险,“J,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另有所图?你所谓的帮助,背后有没有其他目的?”
“这就是你的问题,沈明尘。”J冷笑,“你总是用最阴暗的想法去揣测别人。因为你自己活在阴暗里,所以觉得全世界都和你一样。”
“回答我的问题。”沈明尘步步紧逼。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任何问题。”J的声音冷硬,“我只知道,在繁音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我伸出了手。而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在对许家赶尽杀绝,在忙着接手许家的产业,在庆祝你终于替沈静诗报了仇。”
“我没有庆祝!”沈明尘低吼,“那些事……”
“那些事都是你做的。”J毫不留情地打断,“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伤害已经造成了。
沈明尘,有些伤口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你和繁音之间,隔着许简风的冤屈,隔着许家的血债,隔着沈静诗的伤痛。
这道鸿沟,你们谁都无法跨越。”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电话那头所有的怒火。
沈明尘沉默了,久到J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
“至少……”沈明尘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破碎感,“至少让我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没有危险。”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威胁,只剩下纯粹的担忧和恳求。
J看着怀中安睡的许繁音,心中的某处柔软被触动。
“她很安全。”他的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了些,“在我这里,没有人能伤害她。包括你。”
“好。”沈明尘似乎松了口气,但那口气中满是苦涩。
“替我……替我照顾她。如果她醒了,告诉她……告诉她我很抱歉。还有,王志强那边有新的动向,他今天下午突然离开了北城,去向不明。如果她要继续查,小心一点。”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J皱了皱眉。
王志强离开北城?
在这个关键时候?
“知道了。”
“J。”沈明尘最后说,“如果有一天,她选择你,我会放手。但在此之前,我不会放弃。因为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也是我亏欠最多的人。”
说完,不等J回应,电话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J久久没有动作。
沈明尘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唯一爱过的女人……
即使伤害至此,即使隔着血海深仇,沈明尘依然爱着繁音。
而繁音呢?她还爱着沈明尘吗?
J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女人。
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在梦中又遇到了什么不快。
他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阿音,”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择,我希望你能选那个不会让你受伤的人。”
哪怕那个人不是我。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J保持抱着许繁音的姿势,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她安静的睡颜。
晨光熹微,透过高级公寓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痕。
许繁音是在一阵剧烈的胃部绞痛中醒来的。
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尖锐的疼痛就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她上腹部反复搅动。
她蜷缩起身体,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得透明。
昨晚灌下的烈酒,混合着情绪剧烈波动和长时间的压力、饮食不规律,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反噬。
这不仅仅是宿醉的难受,更像是胃在抗议,在痉挛。
“呃……”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手指死死按着胃部,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几乎在她发出声音的下一秒,卧室的门推开了。
J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一夜未眠,眼下有青影,但眼神清明锐利,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