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他快步走近,在床边蹲下,看到她的状态,眉头立刻紧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胃……疼……”许繁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
J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不高,但一手冷汗。他看到她捂着胃部的手,立刻明白了。
“昨晚不该让你喝那么多。”他的声音里带着自责,“能坐起来吗?我们去医院。”
许繁音想摇头,但一动就牵扯到胃部,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眼前阵阵发黑。
J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扶起,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全靠他的支撑。
他迅速拿过一旁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将她打横抱起。
“药……”许繁音闭着眼,虚弱地说。
“先去医院检查,不能乱吃药。”J的语气不容置疑,抱着她快步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按下电梯。
电梯下行的时间里,许繁音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只感觉J抱着她的手臂很稳,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却有些急促。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夜未眠的淡淡疲惫,奇异地让她在剧痛中感到一丝安心。
车子一路疾驰,J的车开得又快又稳,不断超车,却尽量保持平稳,减少颠簸。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联系医院,声音冷静地说明情况,要求准备好急诊和消化内科会诊。
许繁音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疼得浑身发冷,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痉挛。
J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
到了医院,早有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在急诊门口等候。
J迅速下车,将许繁音小心地转移到平车上,全程紧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抚,“别怕,到了,医生在。”
许繁音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只是紧紧闭着眼睛,对抗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急诊检查,抽血,心电图,腹部B超……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许繁音被疼痛折磨得精疲力竭,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J始终陪在她身边,帮她擦拭冷汗,调整输液管,回答医生的询问,详细说明她昨晚饮酒、近期压力大、饮食不规律的情况。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
急性胃痉挛,伴有轻度胃黏膜损伤,严重电解质紊乱。
医生严肃地批评了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开了药,安排了输液补充水分和电解质,并嘱咐必须卧床休息,清淡饮食,密切观察。
单人病房里,许繁音终于挂上了止痛和护胃的药水,疼痛逐渐缓解,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靠在枕头上,眼皮沉重。
J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疼又懊恼。
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拂过她冰凉的手背。
“睡吧,我在这儿。”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许繁音模糊地“嗯”了一声,几乎是立刻陷入了昏睡。
只是这次,或许是因为药效,或许是因为知道身边有人守着,她没有再做噩梦。
J凝视着她的睡颜,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处理一些必要的信息。
他发了条消息给助手,调整了今天的安排,并吩咐人送一些清淡的粥和必需品到医院。
时间静静流淌,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许繁音平稳的呼吸声。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J眉头一皱,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刚拉开门,就看到了风尘仆仆、一脸焦灼的沈明尘。
沈明尘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散发着疲惫的气息。
他看到J,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复杂,有担忧,有急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敌意。
“她怎么样?”沈明尘直接问道,声音沙哑,试图越过J看向病房内。
J反手带上门,将沈明尘挡在门外,眼神冰冷。“沈总消息真灵通。她怎么样,与你无关。”
“J!”沈明尘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与J对峙,“让我进去看看她!她到底怎么了?严不严重?”
“急性胃痉挛,你说严不严重?”J冷笑,压抑了一夜的怒火和对许繁音的心疼,在此刻面对“罪魁祸首”之一时,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拜谁所赐?拜你昨天的怀疑和抛弃所赐,拜你们沈家施加给她那些压力所赐!沈明尘,你还有脸来?”
沈明尘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但随即被更深的焦躁取代。
“我知道昨天是我……是我处理不当。但现在,让我看看她!”
“你不配。”J寸步不让,眼神如冰,“她在睡觉,需要休息,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你。”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沈明尘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压抑的怒火开始升腾,“J,我警告你,别以为你陪了她三年,就有资格插手我和她之间的事!”
“我和她之间?”J嗤笑,向前逼近一步,两个身高相仿、气势同样逼人的男人之间,空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你们之间还有什么?除了伤害、猜忌和你那永远排在第一位的沈家!沈明尘,你醒醒吧,早在三年前,你们之间就完了!是你亲手毁掉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明尘的怒火,也刺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伤口。
他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拳头猛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评判!”沈明尘低吼,理智的弦在极度担忧和连日压力下,砰然断裂。
“外人?”J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危险,“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我这个‘外人’在!
在她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这个‘内人’在哪里?在她哥哥蒙冤、家破人亡的时候,你这个‘内人’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