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繁音苦笑,“看,你不能。所以沈明尘,我们注定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无法相交。放手吧,对你,对我,都好。”
说完,她站起身,拿起包,“十分钟到了,我该走了。”
“繁音。”沈明尘也站起来,拦住她的去路,“如果……如果我愿意改变呢?如果我愿意为了你,重新选择呢?”
许繁音抬头看他,月光般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太迟了,沈明尘。”她轻声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有出现。而现在,我已经学会了独自面对一切。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改变,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我能靠我自己,站起来。”
她绕过他,走向咖啡厅门口。
“繁音!”沈明尘在她身后喊道,“如果有一天,你查清一切,还了许家公道,能不能……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许繁音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很久,她才缓缓开口,“沈明尘,有些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而有些感情,一旦破碎,就再也拼凑不完整。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门推开,她走了出去。
冬日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吹起她的长发和大衣下摆。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J从驾驶座下来,为她打开车门,目光越过她,与咖啡厅窗内的沈明尘对视了一秒。
那一眼,平静却又带着十足的志在必得。
像是在宣告主权。
沈明尘站在原地,看着许繁音坐进J的车,看着J为她关上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驶入车流。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缓缓坐下,双手捂住脸。
咖啡厅里暖气很足,但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许繁音说得对。
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他三年前选择报复许家的那一刻起,从他一次次在妹妹和她之间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从他怀疑她、伤害她的那一刻起。
就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夜色渐浓。
城市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可沈明尘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色彩。
日料店的包厢很安静,竹帘隔开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下清雅的背景音乐和潺潺流水声。
许繁音和J相对而坐,中间的矮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料理。
刺身拼盘、烤银鳕鱼、天妇罗、茶碗蒸,还有一小壶温热的清酒。
“这里的海胆很新鲜,尝尝看。”J将一小碟海胆刺身推到许繁音面前。
许繁音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海洋的气息。
“确实不错。”她点头。
J为她斟了一小杯清酒,“喝一点暖暖身子,但别多喝,你胃刚好。”
许繁音接过酒杯,小口啜饮。
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暖意。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餐,偶尔交谈几句,气氛轻松自然。这是许繁音这段时间以来,少有的放松时刻。
“周永昌那边,警方已经限制他出境了。”J忽然开口,“不过他很狡猾,找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可能会拖延时间。”
“拖不了多久。”许繁音放下筷子,“王志强的证词,加上你查到的资金流向,足够立案调查了。而且,我让刘律师整理了周永昌这些年在沈氏侵吞资产的证据,已经递交给证监会和经侦部门。”
J看着她冷静的侧脸,眼中闪过欣赏,“你准备得很充分。”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许繁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逃脱。”
“那沈明尘呢?”J问,“如果周永昌的案子牵扯到沈氏,他会怎么做?”
许繁音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猜。那是他的选择,与我无关。”
J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晚餐后,J送许繁音回家。
车子停在许家老宅外,两人都没有立刻下车。
“阿音,”J转头看着她,“等这一切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许繁音望向窗外,庭院里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
“可能会离开北城一段时间。”她轻声说,“去国外待一阵子,好好陪陪父母。我爸爸的身体需要静养,妈妈也一直想出去旅行。”
“那WZ集团呢?”
“职业经理人团队已经成熟,我可以远程管理。”许繁音笑了笑,“而且,我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这三年,我几乎没有休息过。”
J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如果你去欧洲,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巴黎、米兰、伦敦……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许繁音转头看他,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J,”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J笑了,笑容温柔而真诚,“因为你是许繁音。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被你的坚强和勇敢吸引。因为这三年来,我看着你从废墟中站起来,一点一点变得强大,却从未失去内心的善良和温柔。”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阿音,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知道你还放不下过去。我不着急,我可以等。等你处理好所有事情,等你真正准备好,开始新的生活。”
许繁音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J的真诚,能感觉到他的耐心和包容。
这三年来,他从未逼迫过她,从未给她压力,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给予她需要的支持和温暖。
“J,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J轻轻松开手,“进去吧,外面冷。”
许繁音点点头,推开车门。
车门推开的瞬间,冬夜冷冽的空气涌入车内。
许繁音的脚刚刚踏出车外,还没来得及站稳。
两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从路旁阴影中猛地扑出!
速度太快,快到连J这样训练有素的人都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小心!”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侧面勒住许繁音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白色手帕,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