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刀疤男的枪口用力顶了顶许繁音的头。
许繁音咬紧下唇,没有发出声音,但苍白的脸色暴露了她的恐惧。
J的眼神暗了暗,开始慢慢卸下装备。
手枪、匕首、对讲机、手机……一件件丢在地上。
“踢过来!”刀疤男命令。
J照做。
“现在,退到墙角。”刀疤男用枪示意。
J缓缓后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许繁音。
他看到她在轻微地颤抖,看到她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发白,看到她眼中强装的镇定。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三年了,他发誓要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可现在,她又一次因为他的疏忽而陷入危险。
“J,别管我……”许繁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坚定,“他们不敢杀我,杀了我他们就拿不到文件。”
“闭嘴!”刀疤男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许繁音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J的眼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身体肌肉紧绷,几乎要冲上去。
“我警告你,别动!”另一个绑匪举枪对准J,“再动一下我就开枪!”
J强迫自己冷静,但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我不动。”他的声音低沉压抑,“但你们记住,如果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雇主,会付出百倍的代价。”
这句话里的杀意如此浓烈,让控制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刀疤男的表情变了变,显然被J的气势震慑。
但很快,他恢复凶狠,“少废话!现在告诉我,文件到底在哪里?”
许繁音抬起头,嘴角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她看着J,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说出来。
那些证据是他们扳倒周永昌的唯一希望,也是还哥哥清白的关键。
她宁愿死,也不能交出去。
J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骄傲,心疼,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倔强的女人,即使到了生死关头,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文件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J忽然开口,“需要她的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还有动态密码。你们绑架她没用,必须她本人配合。”
刀疤男皱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可以不信。”J冷静地说,“但这是事实。周永昌没告诉你们吗?那份证据牵扯到几十亿美元的资金流向,怎么可能随便放在一个地方?”
刀疤男犹豫了。
他接到的指令确实是逼问文件下落,并拿到所有备份。
雇主特别强调,必须确保文件彻底销毁。
如果真如J所说,需要许繁音本人配合才能拿到文件,那事情就复杂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年轻绑匪低声问,“外面的人随时可能冲进来。”
刀疤男看了一眼窗外,J带来的保镖已经将仓库团团围住,远处甚至能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时间不多了。
他咬了咬牙,做出决定,“带上她,我们从后门走。那里有条秘密通道,通往下水道系统。”
“那他呢?”绑匪指着J。
刀疤男眼中闪过狠厉,“解决掉。”
年轻绑匪举枪对准J,手指扣上扳机。
许繁音的心跳几乎停止,“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控制室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红外瞄准器的红点瞬间锁定了三个绑匪。
“警察!放下武器!”
刀疤男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
但J的动作更快。
在门被踹开的瞬间,他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向刀疤男,一只手精准地握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上抬,另一只手肘狠狠击向对方的面门。
“砰!”
枪响了,子弹射向天花板,激起一片灰尘。
几乎是同时,特警开枪了。
“砰砰”两声,另外两个绑匪的手腕被击中,手枪落地。
整个控制室里一片混乱。
许繁音被J护在身后,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血腥的气息。
但他的手很稳,紧紧握着从刀疤男手中夺下的枪,枪口对准已经被特警制服的绑匪。
“安全!”
“目标安全!”
特警迅速控制住现场,给三个绑匪戴上手铐。
J这才松开手,转身查看许繁音的情况。
“繁音,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慌张,手指颤抖着解开她手腕上的麻绳。
许繁音的手腕已经被勒出深深的血痕,皮肤破损,渗出血珠。
她的脸颊红肿,嘴角还有血迹,头发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睛很亮,直直看着J,“我没事。你呢?刚才电击的伤……”
“小伤。”J轻描淡写地带过,但许繁音看到他侧腰的衣服被电棍烧焦了一片,下面的皮肤肯定受伤了。
特警队长走过来,“J先生,许小姐,救护车已经在外面了。请先接受检查和治疗,之后我们需要录口供。”
J点点头,小心地扶起许繁音。
她的腿因为长时间被捆绑而发麻,踉跄了一下。
J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我能走……”许繁音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J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抱着她走出控制室,走下楼梯,穿过一片狼藉的仓库。
外面的空地上,警灯闪烁,救护车的蓝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沈明尘也来了。
他站在几辆警车旁,脸色铁青,看到J抱着许繁音出来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担忧,有心疼,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收到消息时,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讨论如何处理周永昌的问题。
当他听到许繁音被绑架,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冲出会议室,一路超速赶来。
可他还是来晚了。
当他到达时,特警已经控制了现场,而J已经救出了许繁音。
又一次。
又一次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是J在她身边。
“繁音……”沈明尘上前几步,声音沙哑。
许繁音转过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沈总也来了。”
疏离的称呼,平静的语气。
沈明尘的心脏像被针扎一样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