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繁音醒来时，高烧已经退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J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许繁音轻轻抽出手，不想吵醒他。
但细微的动作还是让J立刻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看到是她后才放松下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他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但医生说你还需要休息几天。”
“我没事了。”许繁音坐起身，“那些文件……”
“已经交给刘律师了，他正在整理，准备作为补充证据提交给警方。”
J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保温盒，“我让阿姨熬了粥，喝一点。”
许繁音接过粥，小口喝着，眼神却有些飘忽。
“在想沈明尘？”J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思。
许繁音没有否认，“昨天那些人……如果他们真的和沈家有关，沈明尘会不会有危险？”
J沉默了几秒，“阿音，你还关心他？”
“不是关心。”许繁音放下勺子，“只是……如果他真的不知情，那他也是受害者。而且，我需要知道真相，完整的真相。”
J点点头，“我明白。其实昨晚之后，我就派人去查了沈明尘的动向。他今天上午有一个重要会议，之后会去北城码头。”
许繁音猛地抬头，“他去码头做什么？”
“不清楚。”J的表情严肃，“但他只带了一个助理，而且行踪很隐蔽。阿音，我觉得你应该见他一面。”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面对面的对峙，才能看清真相。”J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许繁音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和坚定，点了点头，“好。”
下午两点，北城码头。
雪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寒风刺骨。
许繁音和J将车停在距离三号仓库不远的地方，透过车窗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仓库周围看起来空无一人，但J很快发现了几处不自然的痕迹。
雪地上有新踩的脚印，仓库侧面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至少有五个人埋伏在周围。”J低声说，“阿音，你要考虑清楚，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许繁音看着那座破旧的仓库，脑海中闪过昨晚的惊险画面。
但她没有退缩。
“我必须知道真相。”她推开车门，“J，你在外面等我。如果半小时后我没有出来，或者你听到任何异常，就报警。”
“阿音——”
“这是我和沈明尘之间的事。”许繁音回头看他，眼神坚定，“让我自己解决。”
J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点头，“好。但记住，你有我。”
许繁音笑了笑，转身走向仓库。
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仓库内一片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破碎的窗户透进些许光线。
沈明尘站在仓库中央，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但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许繁音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惊讶，担忧，还有一丝……期待？
“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你约我的吗？”许繁音平静地说，停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沈明尘摇头，“不是我约的你。但我猜到你可能会来。”
“什么意思？”
“昨晚有人给我发了短信，约我今晚十点来这里。”沈明尘拿出手机，递给许繁音，“你看。”
许繁音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和语气与她收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想知道真相吗？明晚十点，北城码头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她抬头看向沈明尘，“你也收到了？”
“也？”沈明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你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许繁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来？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十点。”
“因为我查到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是缅南，而且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是打给周文斌。”沈明尘的眼神变得锐利，“繁音，周文斌还活着，而且他就在北城。”
许繁音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确定？”
“齐羽查到了他最近的消费记录，在北城一家便利店买过东西，用的是一张不记名预付卡。”
沈明尘走近一步，“繁音，昨晚你是不是也来这里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许繁音看着他眼中的担忧，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沈明尘，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在你父亲害得我家破人亡之后？”
沈明尘的脸色变得苍白，“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查到的真相。”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这几天让人查到的，关于Lin Feng的真实身份。”
许繁音没有接，“Lin Feng是谁，我已经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沈明尘的眼神异常认真，“Lin Feng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它的全称是‘龙峰国际’，表面上是一家投资公司，实际上是一个专门从事商业间谍、信息窃取和商业破坏的地下组织。”
他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七年前，龙峰国际的负责人找到我父亲，提出合作。他们可以帮助沈氏击垮许氏，条件是事成之后，沈氏要将海外市场的三成份额转让给他们。”
许繁音的手微微颤抖，“你父亲答应了？”
“起初没有。”沈明尘的声音低沉，“但后来……静诗出事了。龙峰国际的人找到父亲，说他们有证据证明许简风是凶手，可以帮沈家解决这个麻烦。”
“所以他们伪造了证据，陷害我哥哥？”
沈明尘闭上眼睛，痛苦地说，“那个时候静诗昏迷不醒，警方又找不到真凶。龙峰国际提供的‘证据’看起来很确凿，加上周永昌在一旁煽风点火……父亲最终答应了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