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许繁音的声音冷得像冰，“沈氏得到了许家的市场，你父亲得到了他想要的。那我哥哥呢？我父亲呢？许家那些因为破产而失去一切的员工呢？”
“对不起……”沈明尘的声音几乎哽咽，“繁音，我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但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这些事。三年前，父亲告诉我许简风是伤害静诗的凶手时，我选择了相信。因为我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那样的事。”
许繁音看着他，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荒凉。
“沈明尘，你知道吗？最让我难过的不是沈家的背叛，而是你的不信任。”她轻声说，“五年前，只要你问过我一句，只要你去查过一次，事情也许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知道。”沈明尘跪了下来，就像那天在WZ大厦一样，“繁音，我不求你原谅。但我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帮你查清真相，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付出代价。”
仓库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寒风从破窗吹进来的呼啸声。
良久，许繁音缓缓开口，“周文斌在哪里？”
“我的人在追查。”沈明尘站起身，“但根据线索，他很可能就在码头附近。繁音，这里很危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仓库的灯突然全部亮起。
刺目的白光让两人瞬间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仓库四周的阴影里走出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仓库二楼传来。
许繁音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周文斌！
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穿着昂贵的西装，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枪。
“周文斌！”沈明尘立刻将许繁音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周文斌笑了，“当然是清理门户啊。沈总，许小姐，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他慢慢走下楼梯，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七年前，我叔叔和沈国华合作，本以为能一举拿下许氏和沈氏。
没想到沈国华那个老狐狸，事成之后就想把我们踢出局。”
周文斌的眼神变得阴狠，“他以为销毁了所有证据，就能高枕无忧。可惜啊，他不知道，我早就留了后手。”
他走到两人面前，枪口在沈明尘和许繁音之间来回移动。
“现在，沈国华病重，周永昌入狱，正是我接管一切的好时机。”
周文斌的笑容变得狰狞，“只要你们两个消失，沈氏和WZ都会陷入混乱。到时候，龙峰国际就可以趁虚而入，拿下整个北城的市场。”
许繁音冷冷地看着他，“你做梦。就算我们死了，我们的公司也不会落到你手里。”
“哦？”周文斌挑眉，“许小姐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打个赌？”
他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仓库的大门突然打开，两个保镖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当许繁音看清那个人时，呼吸几乎停止。
“J！”
J被反绑着双手，嘴上贴着胶带，额头上有明显的淤青，显然经过了一番搏斗。
他看到许繁音，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用力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你的保镖很厉害，差点就让他跑了。”周文斌走到J身边，用枪托拍了拍他的脸，“可惜啊，双拳难敌四手。”
许繁音的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文斌，你要的是沈氏和WZ，放了他，我可以跟你谈条件。”
“条件？”周文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许小姐，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举起枪，对准J的头，“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选择。沈明尘和J，你选一个活下来。另一个，就得死。”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繁音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沈明尘挡在她身前，“周文斌，你要对付的是沈家，跟其他人无关。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
“啧啧，沈总真是情深义重。”周文斌摇头，“可惜啊，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他看向许繁音，“许小姐，我数到三。如果你不选，那我就两个都杀了。”
“一。”
许繁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初遇沈明尘时，他眼中的温柔。
后来他伤害她时，眼中的冷漠。
重逢后他跪在她面前，眼中的痛苦。
还有J，这三年来一直陪在她身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希望，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她性命。
“二。”
J用力摇头，眼神中满是“不要选我”的祈求。
沈明尘回头看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接受。
“三。”
“我选J。”许繁音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清晰坚定。
周文斌笑了，“真是让人意外的选择。沈总，看来在许小姐心里，你远不如这个保镖重要啊。”
沈明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看向许繁音，轻声说，“繁音，对不起。还有……谢谢。”
谢谢你在最后，选择了让我解脱。
“真是感人。”周文斌举枪对准沈明尘，“那么，再见——”
“砰！”
枪声响起。
但倒下的不是沈明尘。
而是周文斌。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鲜血，缓缓倒下。
仓库四周，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周文斌的手下。
“警察！放下武器！”
仓库大门被彻底撞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现场。
齐羽从人群中走出来，手中还握着冒烟的手枪。
“沈总，许小姐，你们没事吧？”
许繁音愣在原地，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沈明尘已经冲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繁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许繁音摇摇头，看向被特警扶起来的J。
J撕掉嘴上的胶带，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刚才都是演戏，为了引周文斌露出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