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尘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静诗必须走,但不能大张旗鼓地走。我已经安排了两辆车,一辆去机场,一辆去火车站,混淆视听。”
许繁音看着他,“你准备怎么做?”
“引蛇出洞。”沈明尘的眼神锐利,“既然他们想玩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但规则,由我们来定。”
许繁音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你想做什么?”
“我放出消息,说静诗下午三点会从家里出发去机场。”沈明尘说,“但实际上,她会提前一小时,从后门离开,坐另一辆车去火车站。”
“这是陷阱。”许繁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用假消息引他们现身?”
“是的。”沈明尘点头,“齐羽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只要他们出现,就能一网打尽。”
许繁音沉默了片刻,“太冒险了。如果对方不上当呢?如果他们识破了你的计划呢?”
“那就证明,我们身边有内鬼。”沈明尘的声音冷了下来,“繁音,这是最快找出内鬼的方法。”
许繁音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狠厉。
但也许,面对龙峰国际这样的敌人,只有这样的手段才有效。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保护好自己。”沈明尘认真地看着她,“繁音,这场游戏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卷入太深。”
许繁音笑了,“沈明尘,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置身事外吗?从周永昌对我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卷入其中了。”
她顿了顿,“而且,我也有账要跟他们算。许家的仇,我哥哥的腿,这些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明尘看着她眼中的坚决,知道无法说服她。
“那好。”他最终说,“但你一定要小心。J会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也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们。”
许繁音点头,“你也要小心。”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那些未说完的话,那些未表达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凝聚成无声的默契。
下午两点,沈家老宅。
沈静诗已经准备好行李,坐在客厅里等待。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了许多。
“哥哥,许小姐,你们一定要小心。”她再次嘱咐。
“你也是。”沈明尘轻轻拥抱她,“到了瑞士给我打电话。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我安排的人。”
“我知道。”
两点半,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沈家门口。
沈静诗坐上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车子缓缓驶离。
“计划开始了。”沈明尘低声说。
许繁音站在他身边,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希望一切顺利。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但命运往往不会按照人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一个小时后,沈明尘接到齐羽的电话。
“沈总,出事了。小姐乘坐的火车在郊区脱轨了!”
沈明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
“火车脱轨,伤亡情况还不清楚。我们已经派人赶过去了,但……”
沈明尘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许繁音的心沉到了谷底。
游戏,真的开始了。
而且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北城郊区,火车脱轨现场一片混乱。
车厢横七竖八地躺在铁轨两侧,有的已经严重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的灯光在冬日的黄昏中闪烁,刺耳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
沈明尘和许繁音赶到现场时,救援工作已经展开。
“沈总!”齐羽跑过来,脸上沾着灰尘,“小姐坐的那节车厢在前面,已经被消防员救出来了,但……”
“但什么?”沈明尘的声音嘶哑。
“小姐受伤了,已经送上救护车,正在往医院赶。”
沈明尘立刻转身冲向救护车方向,许繁音紧随其后。
一辆救护车正准备离开,沈明尘冲过去拦下,“我妹妹在里面!”
医护人员打开后门,沈静诗躺在担架上,额头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已经陷入昏迷。
“她怎么样?”沈明尘的声音在颤抖。
“头部受到撞击,有脑震荡的可能。左臂骨折,其他都是皮外伤。具体情况要到医院做详细检查才能确定。”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北城中心医院,沈明尘和许繁音开车紧随其后。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们忙碌地进行着各项检查。
沈明尘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许繁音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她会没事的。”
“这是我的错。”沈明尘的声音充满自责,“我不该用她做诱饵,不该让她冒险……”
“这不是你的错。”许繁音打断他,“沈明尘,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静诗的安全,还有找出幕后黑手。”
沈明尘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你说得对。”
他拿出手机,拨通齐羽的电话,“查清楚事故原因了吗?”
“初步判断是铁轨被人动了手脚。”齐羽的声音严肃,“而且不止一处。这明显是蓄意破坏,目的就是那列火车。”
“能确定目标就是静诗吗?”
“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时机太巧合了。小姐刚上车,火车就出事了。而且我们的人在现场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像是有人在事故发生后靠近过车厢。”
沈明尘的眼神变得冰冷,“继续查。另外,加强医院的安保,不能再让静诗出事。”
“明白。”
挂了电话,沈明尘看向许繁音,“繁音,你该离开了。这里不安全。”
“静诗需要人照顾。”许繁音说,“而且,对方既然敢对火车下手,说明他们已经无所顾忌。我在哪里都不安全。”
沈明尘还想说什么,但医生从急诊室走了出来。
“沈先生,您妹妹已经醒了。情况比预想的要好,脑震荡不严重,骨折也已经处理好了。但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需要静养。”
“我能进去看她吗?”
“可以,但不要让她情绪激动。”
病房里,沈静诗躺在病床上,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