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许繁音打断他，“J，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每次我们快要抓住线索的时候，总会出意外。每次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能及时出现。”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三年前，他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我，让我恨他。三年后，他又用最温柔的方式靠近我，让我放下戒心。如果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呢？”
J沉默了很久，“阿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许繁音的声音很轻，“但我要知道真相。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要知道。”
J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好，我帮你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无论查到什么，你都要答应我，不要独自行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在你身边。”
许繁音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几天，许繁音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配合警方调查“先生”的身份，一边暗中调查沈明尘。
表面上，她依然和沈明尘保持着合作关系，共同推进旧城改造项目。
但暗地里，却没有减少对沈明尘的调查。
周三上午，沈明尘来到WZ大厦，和许繁音商讨竞标方案。
会议结束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繁音，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许繁音抬头看他，“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沈明尘的眼神很认真。
许繁音盯着他，眸色沉静。
她想起了J的调查结果。
沈明尘这三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行踪很神秘，有几个月的记录甚至是空白的。
“好。”她最终点头，“时间和地点？”
“晚上七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七年前他们常去的那家法式餐厅，在市中心的一栋老建筑里，环境优雅安静。
晚上七点，许繁音准时到达。
餐厅里几乎没有其他客人，显然被包场了。
沈明尘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桌上放着鲜花和蜡烛。
“你来了。”他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许繁音坐下，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出现一丝波澜。
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他经常在这里为她庆祝各种节日。
那时候，她是真的相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选这里？”她问。
“因为这里有很多回忆。”沈明尘的声音很温柔，“好的，不好的，都在这里。”
他倒了两杯红酒，“繁音，今天请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一些……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事。”
许繁音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事？”
沈明尘喝了一口酒，缓缓开口，“三年前，你离开北城后，我查到了一件事。关于静诗那场事故的真相。”
许繁音的手微微颤抖，“你查到了什么？”
沈明尘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我查到，静诗出事那天，其实还有一个人在现场。一个当时我们都忽略了的人。”
许繁音的心跳加速，“谁？”
“J。”沈明尘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或者说，他的另一个身份——杰森·沃尔顿，沃尔顿家族最小的儿子，龙峰国际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之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繁音的手一抖，酒杯差点从指间滑落。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J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沈明尘的表情异常严肃，“三年前，他就已经在等你了，你和他那不是巧合，是精心设计的相遇。”
许繁音的脑海中闪过三年前的那一幕。
“你有证据吗？”许繁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明尘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推到许繁音面前。
第一张照片上，是年轻的J，大约二十岁出头，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站在一个金发碧眼的老者身边。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宏伟的庄园，门口挂着沃尔顿家族的徽章。
第二张照片，是J和一个男人的合影。那个男人，赫然就是艺术馆里的“先生”。
第三张照片，是七年前北城一家医院的监控截图。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沈静诗病房外的走廊上。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姿态，和J几乎一模一样。
“这张照片是我最近才找到的。”沈明尘指着第三张照片，“七年前，静诗出事后，有人偷偷潜入医院，删除了部分监控记录。当时我们以为是周永昌的人，但现在看来，可能是J。”
许繁音盯着那些照片，脑海中一片混乱。
J是沃尔顿家族的人？那个掌控着欧洲三分之一财富的沃尔顿家族？
J认识“先生”？
J在七年前就出现在北城？
“这些……这些可能是伪造的。”她喃喃道，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
“我也希望是伪造的。”沈明尘苦笑，“繁音，你知道我这三年为什么一直在国外吗？我不是在逃避，我是在调查。调查沃尔顿家族，调查龙峰国际，调查所有可能与许家悲剧有关的线索。”
他顿了顿，“而我查到的结果，让我不得不相信，J接近你，是为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什么计划？”许繁音的声音干涩。
“沃尔顿家族想要进入华国市场，但北城的商业圈已经被许氏和沈氏牢牢掌控。他们需要打破这个格局，所以策划了七年前的那场阴谋。先搞垮许家，再分化沈家，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沈明尘的眼神变得锐利，“而J的任务，就是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许繁音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三年，J是她唯一的依靠。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J陪在她身边。
在她重建WZ的时候，是J一直在帮她。
在她决定回北城复仇的时候，是J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相信。”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挣扎，“如果他真的是沃尔顿家族的人，为什么要花三年时间陪在我身边？为什么要在暗中帮我？他完全可以早点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