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尘点头，“下周五，北城商会在希尔顿酒店举办年度晚宴，几乎所有北城商界的重要人物都会参加。‘先生’如果真想在北城立足，一定会想办法混进去。”
“你想在晚宴上引他出来？”
“不仅是引他出来，”沈明尘的眼神变得锐利，“我还要让他现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许繁音，“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关于沃尔顿家族的一些资料。虽然不够完整，但足以证明，他们确实在北城有布局。”
许繁音接过U盘，手指微微颤抖。
“你查到J了吗？”
“还没有直接证据。”沈明尘摇头，“但有几个时间点很可疑。比如，三年前你离开北城的那天，J乘坐的航班是从伦敦飞来的。
再比如，七年前静诗出事前后，沃尔顿家族的一个子公司突然收购了周永昌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他顿了顿，“繁音，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J。他接近你，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许繁音闭上眼睛，感觉心口一阵刺痛。
三年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J陪她在南城的街头散步，听她讲述许家的往事。
J在她熬夜工作时，默默为她煮咖啡。
J在她被噩梦惊醒时，轻轻握住她的手，说“别怕，我在这里”。
真的都是假的吗？
“如果真的是他，”她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我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沈明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晚宴那天，我会安排好一切。”他说，“你只需要正常出席，剩下的交给我。”
“不，”许繁音摇头，“我要参与。这是我的战斗，我不能躲在后面。”
沈明尘想反对，但看到她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是J打来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看向沈明尘。
“接吧，”沈明尘低声说，“自然一点。”
许繁音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阿音，你在哪里？”J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
“在医院，看静诗。”
“她还好吗？”
“恢复得不错。”许繁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意大利餐厅。”
许繁音的心一紧。
如果是以前，她会很开心地答应。
但现在……
“抱歉，今晚我有安排了。”她说，“和项目组开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阿音，你最近好像很忙。”J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许繁音听出了一丝试探。
“旧城改造项目要启动第二轮竞标了，确实很忙。”她解释，“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那好吧。”J没有坚持，“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
“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许繁音感觉手心全是汗。
“他在试探你。”沈明尘肯定地说。
“我知道。”许繁音握紧手机，“沈明尘，如果晚宴那天，J真的出现，我们该怎么办？”
“见机行事。”沈明尘的眼神深沉，“但无论发生什么，繁音，你都要记住——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许繁音点点头，但心中却涌起一阵不安。
她有一种预感，这场晚宴，将会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接下来的几天，许繁音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旧城改造项目的第二轮竞标方案已经完成，WZ和沈氏的联合团队表现出色，几乎锁定了这个项目。
但许繁音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周四晚上，她加班到很晚，Linda突然敲门进来。
“许总，有您的快递，寄件人信息是空白的。”
许繁音皱眉，“拿进来吧。”
Linda把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许繁音盯着礼盒看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打开。
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晚礼服，剪裁精致，面料奢华。礼服的领口处，别着一张卡片。
「明晚的晚宴，穿这条裙子。你会是最美的。——J」
许繁音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礼服的面料。
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也是她最钟爱的设计风格。
J连这些都知道。
他真的……一直都在观察她，了解她。
礼盒底部，还有一个丝绒小盒子。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的蓝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太贵重了。
许繁音合上盒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为什么？
如果J真的是沃尔顿家族的人，如果他真的在利用她，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为什么还要在她生日时，特意飞到巴黎，只为陪她看一场雪？
为什么还要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顾她？
为什么还要在她难过时，默默陪在她身边？
难道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关怀，都是演出来的吗？
那这演技，未免太好了。
手机震动，是J发来的信息。
「礼服收到了吗？喜欢吗？」
许繁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回复。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我想看你穿。」
「J，我们谈谈吧。」
「好，明晚晚宴后，我们谈谈。」
许繁音放下手机，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她需要真相。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她都需要知道。
第二天傍晚，许繁音最终还是穿了J送的那条裙子。
不是因为想穿给他看，而是因为，这是她反击的一部分。
她要让J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他是什么人，无论他有什么目的，她都不会再逃避。
Linda帮她把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与深蓝色的礼服相得益彰。
“许总，您真美。”Linda由衷地赞叹。
许繁音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美吗？
也许吧。
但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WZ大厦楼下，沈明尘已经在车里等她。
看到她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被担忧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