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自然被有心人看到并传了出去。
晚上,某高端会所。
周文斌摇晃着红酒杯,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许小姐是看到‘好东西’了。沈明尘吃闭门羹了?有意思。”他抿了一口酒,“继续盯着,尤其是许繁音接下来的动作。另外,给‘先生’汇报,计划第一步,很顺利。”
“是。周总,那沈明尘那边……”
“他肯定会想办法挽回,或者刺探。让下面的人注意,如果有机会,可以适当‘帮’许繁音一把,让她更坚信自己的判断。”周文斌眼中闪过算计的光。
接下来几天,许繁音和沈明尘在公开场合“偶然”相遇了几次,气氛一次比一次僵冷。
在一次慈善晚宴上,两人甚至被拍到全程无交流,许繁音在沈明尘试图靠近时直接转身离开,留下沈明尘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许繁音通过许简风的渠道,暗中验证沈明尘U盘里的资料,发现其中关于周文斌的一些隐秘交易和资金流向确实存在,而且与沃尔顿家族的关联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而沈明尘提供的关于父亲病历的调查线索,也指向了一个与周文斌有过密切往来的医疗系统内部人员。
这些发现,并未完全消除她对沈明尘的怀疑,但至少证明,沈明尘在合作上的“诚意”有实际内容,而周文斌绝对不清白。
“演戏”在继续。
许繁音以WZ总裁的身份,开始强势推进独立竞标,频频与旧城改造项目委员会的其他成员接触,隐隐摆出与沈氏打擂台的架势。
沈明尘则一边应对沈氏内部因合作生变而产生的质疑,一边似乎并未放弃“挽回”,几次在商业场合做出试图与许繁音沟通的姿态,均被冷淡回应。
北城的媒体开始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沈许联盟破裂”
“旧情复燃是假,商业博弈是真”
“许繁音摆脱沈明尘控制”等标题开始出现。
就在舆论沸沸扬扬之际,一天深夜,许繁音加完班准备离开公司时,在地下停车场被沈明尘拦住了。
只有他们两人,空旷的停车场灯光昏暗。
“我们谈谈。”沈明尘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乌青,声音沙哑。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沈总。”许繁音抱着手臂,语气疏离。
“繁音,别这样。”沈明尘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你看到了些什么,听到了些什么。但那不是全部真相!有人在陷害我,离间我们!我们不应该让敌人得逞!”
“敌人?”许繁音冷笑,按照剧本表演着愤怒和失望,“沈明尘,到了现在你还在演戏吗?那些邮件、录音、转账记录,还有我父亲的药!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别人陷害你的?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我……”沈明尘语塞,脸上露出痛苦和挣扎,“有些事我现在没法完全解释清楚,但我对你的心……”
“你的心?”许繁音打断他,眼眶微红,演技逼真,“你的心就是利用、欺骗和伤害!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沈明尘,我告诉你,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WZ和许家的事,从今往后,与你沈明尘,与沈氏,再无瓜葛!请你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她狠狠推开他试图拉住她的手,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用力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从后视镜里,她看到沈明尘颓然地站在原地,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这一幕,被隐藏在角落里的长焦镜头,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第二天,几张“沈明尘深夜停车场纠缠许繁音,许繁音愤然离去”的高清照片就在某个八卦论坛流传开来,虽然没有上主流媒体,但在商圈和网络上已然引起了新一轮的议论狂潮。人们更加确信,这对曾经的恋人兼合作伙伴,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周文斌看着这些照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拿起电话:“给‘先生’汇报,火候差不多了。可以准备下一步,推动沈明尘走那步‘棋’了。”
一周后,旧城改造项目第二轮公开答辩前夕。
许繁音收到了一个匿名送来的精致礼盒,里面是一张音乐会的VIP门票,以及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听听不同的声音。J。”
J?
他果然还在北城,而且一直在关注着事态发展。
许繁音盯着那张门票,若有所思。
J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想说什么?
解释?警告?还是另有所图?
她将门票的事告诉了沈明尘。
沈明尘沉吟片刻:“可以去,但要做好万全准备。J的身份依然成谜,但他很可能也是局中人,甚至可能和‘先生’有某种联系。听听他怎么说,但不要轻易相信。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音乐会当晚,许繁音独自前往。
J果然在约定的座位等她。
他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温和深邃。
“阿音,你来了。”J轻声说,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些怀疑和冲突。
“你想说什么,J,或者,杰森?”许繁音坐下,语气平静。
J苦笑了一下:“你还是知道了。对不起,隐瞒你是我的错。但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每个人都这么说。”许繁音看着舞台,灯光尚未亮起,“沈明尘这么说,你也这么说。”
“沈明尘……”J的眼神变得复杂,“阿音,我知道你最近和他闹得很不愉快,也看到了一些……关于他的‘证据’。”
许繁音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事情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J压低声音,“沃尔顿家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老詹姆斯年事已高,家族内部对于如何进入和掌控北城市场有分歧。
有人主张激进渗透,甚至不惜动用非常手段,比如当年对许家;有人则希望更温和的商业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