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不明所以地“喵”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楼上传来脚步声，许繁音迅速放下星星，擦了擦眼角。
沈明尘换了一身休闲装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英俊挺拔。
许繁音眨了眨眼睛，“明尘哥哥，我也去换套衣服吧。”
沈明尘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就这样穿也挺好看的。”
许繁音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终于多了一丝的光彩。
“今天晚上是我和你的最后一次约会，我想打扮的隆重一些，况且不是去法餐厅吗？我想换一套适配的衣服。”
沈明尘锁着眉心，瞳孔微缩，“最后一次约会？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沈明尘的心忽然猛的瑟缩了一下。
“就是我们谈恋爱的最后一次约会呀，明天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许繁音顿了下，就像是害羞似的，垂眸，淡淡道，“明尘哥哥，等我们结婚以后，就是夫妻了，那我们出去是不是就不算约会了？”
原来是这样。
沈明尘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悄然放下。
“只要你喜欢，我们可以天天约会。”
许繁音的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你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可以陪我。”
沈明尘伸手抚摸着她秀软的长发，“只要你想，任何时间都可以。”
还真是温柔的情话张口就来。
是想哄着她结婚以后就原形毕露么。
许繁音轻轻的嗯了一声，“那我现在上去换衣服。”
沈明尘点点头， 坐在沙发上，双腿叠放在一起两只手相互交叉放在了膝盖上。
许繁音上了楼直接去了衣帽间。
这才发现衣帽间的裙子全都换成了长裙。
许繁音垂下了眼眸，手指从那些长裙上划过。
自从她腿被烫伤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衣帽间。
没想到沈明尘竟将原来的中短裙都换了。
许繁音脱下衣服，腿上的伤疤还是那么的狰狞，虽然日复一日的涂药，可是这块伤疤怎么都去不掉。
她选了一条纯白的长裙，裙摆轻轻曳地，如同云朵般纯净无瑕。
换好衣服，许繁音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肤白如雪，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眼眸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衣帽间。
下楼时，沈明尘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他站起来走到许繁音的面前，“走吧。”
他向她伸出手。
许繁音犹豫了一秒，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沈明尘的手很暖，他牵着她走向车库，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手走过无数个春秋。
车子驶入夜色中，许繁音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在想什么？”沈明尘转头问她，目光不时从车前移到她身上。
许繁音摇摇头，“没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一切。”她轻声说，“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么？”
沈明尘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繁音，如果你不想吗？”
“没有。”许繁音打断他，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我很期待。”
这个笑容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美丽，却也格外脆弱。
沈明尘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那双眼睛是那么的纯粹，无辜。
沈明尘突然很想停车，将她搂进怀里，但最终他只是沉默地继续开车，任由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语在胸腔中翻腾。
餐厅是沈明尘常去的一家高档西餐厅，经理亲自将他们引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烛光摇曳，映照着许繁音精致的脸庞，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记得你喜欢这里的牛排。”沈明尘说，将菜单递给她。
许繁音接过菜单，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立刻缩了回来。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沈明尘的眼睛，他的眼神暗了暗。
点完餐后，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很快服务员先拿了红酒过来，开红酒醒酒倒酒动作一气呵成。
许繁音先端起酒杯，红酒在杯中晃动，折射出深沉的红色。
“明尘哥哥，敬明天。”许繁音轻声说，目光直视许繁音的眼睛。
沈明尘端起酒杯，轻轻相碰，淡淡的嗯了一声。
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预示。许繁音抿了一口酒，酒精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她看着烛光下沈明尘深邃的眉眼，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明尘哥哥。”她轻声唤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沈明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记得，在普陀山。”
“那天阳光很好。“许繁音的声音飘忽，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你站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你身上……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真好看。”
沈明尘的喉结上下滚动：“繁音……”
“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许繁音打断他，嘴角挂着苦涩的微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沈明尘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突然伸手握住许繁音放在桌上的手，“繁音，我……”
“先生，您的餐点。”服务生的出现打断了沈明尘即将说出口的话。
他收回手，看着服务生将精致的餐点一一摆上桌。
许繁音低头切牛排，动作优雅，又很机械似的。
沈明尘注视着她，突然发现她手腕上那些纵横错杂，已经结痂的伤痕。
那是她上次自杀未遂留下的痕迹，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你的手……”
许繁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轻轻拉了拉袖口遮住伤痕，“快好了。”
沈明尘的胸口一阵刺痛。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医生告诉他许繁音手腕上的伤口有多深，如果再晚一点发现，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那一刻，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复仇计划产生了动摇。
“繁音。”他的声音低沉，又透着些许的沙哑，“如果……如果我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