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尘?”
顾溪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明尘没有回头,只是将项链盒子随手放在桌上。
顾溪宁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目光立刻被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吸引。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抵抗得住这条项链的诱惑。
她伸手去拿那条项链,声线中压着感动,“这是……送给我的吗?”
沈明尘没有说话。
顾溪宁以为他默认了,欣喜地将项链举到颈前比划,“明尘,你能帮我戴上吗?”
她的手指刚碰到项链,沈明尘突然暴起,一把将项链夺回。
他的动作太猛,顾溪宁被吓得向后一仰,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发抖。
沈明尘冷眼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也配碰这条项链?”
许是他身上的冷意有些足,顾溪宁的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明尘将项链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声音冷得像冰,“你不配。”
顾溪宁的嘴唇颤抖着,“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过一条项链?”
沈明尘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比不过许繁音就算了,现在连一条项链都比不上?沈明尘,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沈明尘眼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溪宁,“是你自作自受。”
说完,他拿起项链盒子大步离开,留下顾溪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由白转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明尘,你居然敢如此糟践我。
明明是你移情别恋,是你辜负了我,你凭什么想要独善其身。
你让我这么痛苦,让我丢尽了脸面。
浪费了我那么多年的青春,现在想把我抛下就抛下。
还想和酷似许繁音的人在一起。
你做梦。
宴会厅中央,乐队奏响了浪漫的舞曲。
宾客们成双成对地跳着华尔兹。
沈明尘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锁定了站在香槟塔旁的许繁音。
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与几位设计师交谈,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疏离冷淡。
沈明尘整了整领带,朝她走去。
“许小姐。”沈明尘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话语里带着一丝的客气,“能请你跳支舞吗?”
许繁音转头,红唇微抿,礼貌的拒绝,“不好意思,沈先生,我舞技不佳,恐怕会踩到您的脚。”
沈明尘没有退缩,“关于婚纱设计的细节,我想和你聊聊。”
他的声音放低,“正好现在有空,不如我们边跳边谈?”
许繁音的指尖在酒杯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许小姐对待工作一向认真负责。”沈明尘继续道,“想必不会拒绝客户的合理要求?”
他们两个人都是那么的耀眼。
所以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容易把周围人的目光聚过来。
许繁音知道再拒绝只会引起更多注意。
她轻轻放下酒杯,将手搭在沈明尘伸出的掌心,“只此一曲。”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的动作,纷纷议论着。
“这沈总不是和顾家的大小姐是未婚夫妻吗?这第一支舞怎么邀请爱丽娜先跳上了?”
“我刚才看到沈总和顾大小姐闹别扭了,许是因为这个沈总才换了目标吧。”
“刚才拍卖的时候,我看到沈总一直看着爱丽娜小姐,都没带看顾小姐一眼的,你们说沈总会不会移情别恋了?”
“要我也选爱丽娜小姐,有身材又有颜值,是个男人都喜欢……”
两个人丝毫没有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
沈明尘的手掌宽大温暖,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间。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音乐响起。
沈明尘带着她滑入舞池,动作娴熟优雅。
许繁音的身体有些僵硬。
上一次跳华尔兹,还是三年前沈明尘教她的。
那时她笨拙得像只小鸭。子,总是踩到他的脚,而他会温柔地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指导……
“放松。”沈明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跟着我的节奏。”
他的手掌在她腰间微微用力,引导她转身。
许繁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跟上他的步伐。
看着沈明尘眼底的温柔,许繁音忽然想到了三年前沈明尘教她跳舞的时候,他也是那么的温柔。
可是他的温柔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
“许小姐的舞步很标准。”沈明尘低声道,“不像初学者。”
许繁音避开他的目光,“在M国学过一些社交舞,工作需要。”
沈明尘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带着她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旋转。
许繁音的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
“关于婚纱设计。”沈明尘的声音很轻,“你有什么想法?”
许繁音公事公办地回答,“需要了解新娘的喜好和身材特点,简约还是华丽,传统还是创新……”
“不是为顾溪宁。”沈明尘打断她,“是为许繁音。”
许繁音的脚步一顿,险些踩错节拍。
沈明尘稳稳地扶住她,继续带着她旋转。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许繁音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明尘的目光落在她眼尾那颗红痣上,“三年前,我欠她一场婚礼。”
音乐突然变得激昂,沈明尘带着许繁音完成了一个大幅度的下腰动作。
她的长发几乎垂到地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沈明尘将她拉回,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受惊的小鹿。
“沈先生。”许繁音稳住呼吸。
沈明尘没有反驳,只是带着她继续跳舞。
他的手掌在她腰间微微收紧,像是怕她突然消失。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繁音第一次学华尔兹时,总是分不清左右。”
许繁音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会紧张得手心出汗。”沈明尘继续道,“跳错步时就咬下唇,左边有个小虎牙……”
许繁音猛地停下脚步,挣脱他的怀抱,“沈先生,我想我们谈得够多了。”
沈明尘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你左边有颗虎牙,刚才紧张时咬了三次下唇。”
许繁音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平静,“巧合而已,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