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叔一听要找领导,其实已经有了退缩的意思,就开口说道:“没有必要,这是我们家庭内部的矛盾,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这已经不是你们家庭内部矛盾了,你砸了我的锁,这件事情想轻飘飘的过去,我是不同意的,这是你们钢铁厂的家属院,我要找你们领导把这件事问清楚。”
警察听许红袖这么说,又看对面这一家人有些胡搅蛮缠说不清,就转身对旁边的小警员说:“去找一下他们的领导!”
赵二叔现在有点进退两难,他既不想许红袖找到领导那儿,又不想放弃房子,焦急的坐在调解室里。
又想如果是找厂里的领导,领导还是会给他几分薄面的吧,毕竟他是钢铁厂的员工,对面是一个外来人,这么想着心又落下了几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许红袖抬头一看还是个熟人,正是他的房东姚主任。
姚主任本来在厂子里上班,听到外面说他下面车间有人去了派出所,派出所让过来找领导。
本来有些不情愿,但是又没办法只能过来处理这件事儿。皱着眉头推开门,看到里面坐着的赵二叔一家和许红袖,更有些疑惑不懂为什么他们能碰到一起?
走进调解室先和警察同志打了招呼:“警察同志好,我是钢铁厂的生产部主任我姓姚,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张警官也站起身和姚主任打招呼,“耽误您工作了,但这一方是你们钢铁厂的员工,另外一方买了你们钢铁厂的房子,也是请您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姚主任听到这儿有些惊讶,前一阵子许红秀才租了他的房子开店铺,这又在钢铁厂买了家属楼,看来许红袖能量不小。
这个时候姚主任的目光看了看许红袖。
许红袖淡定的站起来打招呼:“姚主任好!真是麻烦你了。”
“小许同志太客气了,这都是小事,我先来了解一下情况。”
赵二叔看到姚主任居然认识许红袖,心里大惊这什么情况?这女的不会和姚主任家有什么关系吧?
要是这样的话,后面的事就不好处理了。但见两人客气的模样又不像有什么深交。
姚主任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着赵二叔一家斥责道:“老赵你们家这是什么情况?这房子本来就是你大哥的,他去世后自己的闺女继承是没有问题的。何况闺女已经把房子卖了,你们家又去闹什么?还砸人家的门锁?这像我们钢铁厂工人的素质吗?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赵二叔一看姚主任斥责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姚主任可是正管着他们生产车间的,算他们的直属领导了,这样要是得罪了姚主任,他和儿子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
只能放缓语气解释:“姚主任,真不是我故意闹事,我真不知道这个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以为我侄女只是回家了,就让我儿子先住进去了。”
“这真的就是误会,可是这女同志也是跋扈了些,好好说就可以了,也不至于闹到派出所啊。”说完眼神还狠狠地扫了许红袖一眼。
许红袖浑不在意,这一眼能当什么事儿。
姚主任看着赵二叔这样,也是怕他们以后再找许红袖的麻烦。许红袖可是周局长的亲戚,这个顺水人情还是要做的。
于是看着赵二叔说:“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接着把赵二叔带到了楼道,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也就过了五分钟就回到了调解室。
赵二叔这次态度大变,上来就跟许红袖道歉:“许同志真是不好意思,确实是我们给您造成了麻烦。把您的锁砸坏了,这样锁钱我们赔。希望您别跟我们计较,我们也真是不知道房子卖了,才出现这样的误会。”
许红袖抬眼看了姚主任一眼,姚主任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许红袖这才接话道:“我在钢铁厂家属院买了房子,就是希望能安安心心地住下去,也不是要跟谁结仇的,只是这房子我花了钱自然也要保护好。”
“既然你说要赔偿,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你们把门锁钱和床的钱赔了,房租就算了。”
赵二婶一听就炸了,感觉头发都立起来了,一下子站起身手指着许红袖:“你这还不狮子大开口?赔什么床钱?那床又没坏。”
“床没坏可我嫌弃,赔完钱床你们可以搬走,我也不要。不过不赔也行,”
赵二婶脸上还没来的及露出喜色,就又听许红袖说:“我就告你儿子私闯民宅,让他进去蹲两天。”
赵二婶顿时不敢说话了。赵二叔赶紧上前拉住赵二婶。
“我们赔,我们赔,您说多少钱?”
赵二婶看到自己男人这么说,已经惊呆了,之前当家的不是这个态度啊,于是拽了拽赵二叔的袖子。
赵二叔打掉她的手,回头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赵二婶平时闹也是赵二叔纵容,赵家还是赵二叔说了算,她看当家的这样也就没在吱声。
赵阳站在旁边,攥紧了拳头,脸憋得通红想反驳,却被他爸瞪了一眼,最终只能低下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许红袖想了想说,“那就赔三百吧。”
赵二叔也没说什么表示同意。
警察看他们都说好了,站起身看着众人说道:“那你们既然都解决好了,我们这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别发生冲突就行。那赵家赔偿许同志三百块钱,以后也不许去许同志住处闹事。”
许红袖本身也不是想把这件事闹大,她刚住在家属院,就跟赵家结了仇也不好,只要以后彼此别找麻烦就可以。
“可以,赵家赔偿我三百块钱,一会儿你们家去人把东西都收拾走就行。”
赵家人也点点头,赵二婶回去取了钱赔给许红袖,递钱的时候把钱攥的死紧。
许红袖面带微笑,另一只手也握住赵二婶的手,然后挠她的手心,赵二婶感觉到痒立刻松开了手。
许红袖顺利的拿到钱,冲赵二婶的笑容都更加真诚了。把赵二婶气的牙根痒痒。
许红袖装好钱,还温和的叮嘱赵二叔一家,别忘了去拿东西和搬床。就笑盈盈的走了。
走出派出所许红袖叫住了姚主任,“姚主任这次真是谢谢您了,帮我从中调和这事,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让我请您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
姚主任推辞道:“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再说了这事儿也是你占理的。我也没做什么,这样有时间你叫上周局长,咱们一起吃个饭,我请!”
许红袖心想看来姚主任想通过她,和周启铭拉关系啊。
还是满脸笑意的说:“哪能让您破费,我问问周局长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
姚主任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你先忙,我先回去上班。”
许红袖客气的说:“那您慢走!”
许红袖其实心里很好奇,姚主任到底和赵家说了什么?让赵家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但无可厚非的是,周启铭的关系从中出了很大的力,这么想着也慢慢往钢铁厂家属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