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秦霞来到店铺时,许红袖因为昨天没睡好,整个人都显得皱巴巴的坐在前台。
秦霞看到她就笑开了说道:“你怎么跟被丢弃的布娃娃似的。”
许红袖摆了摆手说道:“我昨晚一晚上也没睡好,这个地太硬了,铺上被子也不行。”
秦霞看许红袖现在实在有点难受,“要不你回家去收拾收拾换身衣服?我帮你看一会儿,你这一会儿去给人家送货呢,自己这副样子也不好看呀。”
许红袖想想也是就拜托秦霞帮她看一会儿,自己收拾好被褥拿上东西往家属院走。
到家赶快收拾一下,又换了一身方便行动又得体的衣服才回了音像店。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两辆货车驶来。
小高从车上下来,往许红袖这儿走,“许同志,周局让我帮您来送货。”
许红袖赶紧上前道谢,“太麻烦你了,今天的货可能有点多,辛苦了。”
“您太客气了,那我就让工人过来装货了。”
小高办事很周到,让他们搬货还会提醒工人,轻拿轻放里面都是怕摔的货物,工人们干的也很仔细。
上午10:30两车货就直接拉到了教育局,对面也安排了人接货迅速清点货品。
许红袖这边签的合同里是包换货的,所以质量上并没有进行抽检,初期有问题许红袖都会直接换新的。
两车货物等对方入库后,已经12点了。财务室的人已经下班,许红袖只能下午再过来拿货款。
货车现在已经回去了,只剩下了许红袖和小高还在。
许红袖笑着看小高说:“忙一上午了,我请你去吃个饭吧。”
小高有点不好意思,让许红袖请吃饭就说道:“要不我请您吧!”
“陪我忙了这一上午,哪能让你请我吃饭。走,我们看看外面都有什么吃的。”
两人选了一家家常菜馆,许红袖点了三菜一汤。
两人吃饭的时候就闲聊起来,许红袖问小高,“你跟周启铭多久了?”
“我跟周局长三年了,从退伍之后就分配给他当司机了。”
“那也挺长时间了,是不是也得跟着领导到处跑?”
小高点了点头答道:“基本上一直跟着领导去开会,或者是出差都是我开车。平时就帮领导跑跑腿什么的。”
“周启铭平时应酬多吗?我看他有时候还挺忙。”
小高有些没设防顺口答道:“平时应酬不少,一些场合总要应付。一般都是吃饭什么的。”
她夹了口菜,漫不经心地问:“听说城里开了家夜总会?”
小高顺口接话“装修很不错呢,听说光装修就花了20多万。我们去过一次,人也不少里面的酒都贵的吓人。”
许红袖眼底悄悄闪过一丝笑意,又接着说:“哪天我也去见识见识!”
这话一出,就见小高筷子顿了下,脸瞬间有点白。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紧急收了话头,干笑了两声埋头干饭。再也不和许红袖说话了。
心里默默的想许同志心眼儿有些坏,怎么还套他话呢?这可怎么办?这回去要不要和领导汇报啊?
许红袖看小高这样心里有点想笑,她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随意闲聊顺便问一问,看来给小高吓到了。
两人吃完饭许红袖说:“小高你要有事儿就先去忙,我下午结完钱自己回去就可以。”
小高摇了摇头,“局长特意吩咐了,说您一个人带着钱不安全,让我把您送到家再回单位。”
许红袖没想到周启铭连这个都想到了,点点头说:“行,那再麻烦你一会儿。”
下午两人顺利地结了钱,许红袖抱着装钱的包心里高兴的不行,她可总算是有点富余钱了,之前一直过得都捉襟见肘的。
小高送完许红袖就回了单位。许红袖把钱就放在家里了,因为她做生意需要足够的现金。
现在虽然发了银行卡,但是银行卡不能异地取款,一般银行卡只能在本行本地使用,所以她进货还是用现金比较方便,就是路上自己要多注意一些。
许红袖想到这次自己赚钱,周启铭和他身边的人也没少帮忙,就想着下次去首都到商场给他们选一些礼物,也不能让人家白忙。
这次给教育局供完录音机后,许红袖的音像店生意越来越好,因为学校把录音机作为教具带到了课堂上。
很多家长就关注到了,都给孩子买了录音机,让孩子在家也多听英文磁带。许红袖又卖出了一批录音机。
市里也多了两家音像店。对这件事许红袖并不焦虑,钱毕竟不是一个人能赚完的。早晚有人能关注到这个,她已经比别人在前面吃了很多红利了。
许红袖的生意不错,秦霞的生意就难做了。之前的事还是对秦霞的店造成了一些影响,最近买衣服的人不多,秦霞整天都愁眉苦脸的。
许红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安慰她。只能在中午做饭的时候多给她做点好吃的。
徐大妈最近也是越来越过分,已经开始在外面传秦霞的谣言了。
开始只是跟一些店主相互蛐蛐小话,今天就得寸进尺,有一个姑娘刚从秦霞的店里买了件衣服出来。
徐大妈就在他们店里冲着姑娘说:“你这姑娘买衣服也不看看人?什么人的东西你都敢买,这都是敢破坏人家家庭的人,你穿她卖的衣服,你能落什么好名声?”
把买衣服的姑娘羞得不行,虽然没有来退货,但也是赶紧跑了,估计之后也不会来了。
秦霞在门口听到气得不行,她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站在徐大娘家店门口。
有人要进去吃饭,秦霞就说:“可不能去他们家吃饭,我是他们家邻居,他们家饭都不干净,后厨的老鼠到处跑,我们这儿做邻居都不敢吃,你还敢去?”来吃饭的人也赶紧走了。
两人就这样互相伤害一天,谁都没做成生意。
许红袖站在店门口,看着秦霞红着眼眶较劲,又看看徐大娘得意的样子,心里发堵。
想劝秦霞‘别跟她一般见识’,又知道秦霞受了委屈;想找徐大娘理论,又怕越闹越大,只能皱着眉叹气”
本来如果时间长了这个事儿淡了,大家忘得差不多了,生意就能好起来,可偏偏有一个不嫌事大的徐大娘时时刻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