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她。”霍煜礼淡淡地回。
“都怪我,当时发的图片煜礼哥你的手出了镜,我没p掉,只是做了一点虚化处理。”
毕竟,一只手而已,谁想到真的会有人把照片恢复清晰,然后找人去查袖扣的买家是谁。
“她不是挺喜欢煜礼哥你的吗,就怕她会去同霍阿姨说。”
“我会联系她,你不用管。”
桑榆没有睡熟,她把被子往上拢了拢。
“桑桑在睡觉。”
“行,那我挂了。”
翌日,桑榆醒来是被男人抹药弄醒的,睡眼惺忪,还皱了皱眉头,似是有些不满他吵醒自己。
她身上挺多吻痕和淤青的,都是昨晚霍煜礼留下来的。
“早上想吃什么?”
“不想吃,想睡觉。”
桑榆根本睡不饱,昏昏欲睡,“你好了吗?”
“快了。”霍煜礼给她发肿的地方涂好了药,洗完手回来,人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是半个钟的事儿了,助理和保镖已经在楼下等她,她急着回剧组,早餐吃得匆匆忙忙。
“都怪你把我闹钟给关掉了。”
“是我关的吗?”
“就是你。”桑榆踮起脚尖吻他,“我回剧组了。”
桑榆走后,霍煜礼也出门了。
他让助理约见了李莉莎。
李莉莎不是第一次来科隆,但是第一次被邀约到男人的办公室会谈。
他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袖扣用的是照片上戴过的那一款。
矜贵英俊的男人正在翻着合同,拿着钢笔在上面签字。
等他签好了合同,男人才抬起头,目光冷漠看向她。
李莉莎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忽而有些紧张。
她明知道这个男人会约见自己是为了什么。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向文怡打听我的事。”霍煜礼语调不疾不徐,“你有什么想知道不妨直接问我。”
李莉莎只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袭来,她对他来说其实连相亲对象都谈不上,找蒋文怡打听他的感情生活,的确是冒昧。
“抱歉,窥探了你的隐私。”李莉莎语气略略艰涩,“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是桑榆而已,她……除了漂亮,好像没有哪里与你般配。”
“我们除了家世,还有哪里不般配?”
李莉莎那番话的确贬义更重,好像觉得她除了漂亮,哪哪都一无是处。
但明眼人都知道,非要用世俗的眼光去衡量两人般不般配,也就家世这一点。
“这点暂且不说,她之前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那又如何?”霍煜礼言简意赅,“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是女朋友,不是情人。
李莉莎,“你家里不会同意。”
“这与你无关。”霍煜礼面无表情,“我跟桑榆的恋情不打算那么快公开,这件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李莉莎的确有过想把这件事透露给霍夫人知道,可她也清楚,就算他们分手了她估计也没什么机会。
只不过她的确控制不住想窥探这个男人的感情生活。
如今知道他是认真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还挺嫉妒的。
霍煜礼这句话显然是在威胁,让她闭嘴。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你家里人。”李莉莎并不敢得罪他,虽然他现在明面上还不是科隆的掌权人,但霍老爷子退位后,这个位置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霍煜礼还有别的控股公司,他本事大得很,人脉还深,她真得罪他,李家不一定吃得消。
更何况,心里还存着一丝妄想,毕竟李莉莎清楚,恋爱只是恋爱,可结婚又是另一回事。
霍煜礼嗯了一声。
“中午了,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赔罪。”李莉莎手心捏了把汗,说了。
“我有事。”他冷淡拒绝。
李莉莎扯了扯笑,起身走了。
-
叶云蕴回惠城离开后回京北接了第一单生意。
这生意是蒋文怡推荐的,但她的手艺并没有让客户失望,做出来的成品对方特别满意,随着客户推客户,这个月下来已经接了好几笔订单。
“妈妈,你要注意休息啊。”桑榆下戏回了酒店,叮嘱道。
“我知道,妈妈现在身体不如从前,做什么都会慢些,不过那些客户也不催我,工期都挺长的。”
“桑桑,妈妈得睡了,明天我想去看看珠宝展。”
叶云蕴来了这京北,发现很多东西都得学习,她不能拖累自己的女儿,得往上爬,得有一份得体的工作才行。
“好,妈妈,晚安。”
桑榆挂了电话想洗澡,但门铃响起。
她小跑过去开了门。
霍煜礼进门后她一把扑进男人怀里,双腿勾缠住,“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有个应酬耽误了点时间。”霍煜礼一手托着她的臀部,“今天伤口还肿不肿?”
“我不知道。”
“那有没有不舒服?”
“有一点儿。”
“我看看。”
两人在床上闹了起来,桑榆不知道被男人摸了哪里,咯咯地笑了起来,很快,一室生香。
桑榆第一部主演的剧是在六月初上线的。
上线的时候宣发并没有砸什么钱,她跟男主演倒是挺积极地在各大平台宣传。
到底是剧的质量好,在上线几天后杀出了重围,热度在平台断层第一,每一集播放量稳定高达六千万以上。
她的人气和商业价值随着剧播放水涨船高,各种代言大牌杂志纷纷找上门来。
卡里够了两千万之后,桑榆第一时间就把这笔钱转还给了霍怀勉。
转过去之后,她的卡里只剩下三万多块了。
中午在剧组休息,桑榆有点想男朋友,给他拨了电话。
谈及自己把欠霍怀勉的两千万还清以后,霍煜礼说,“阿勉借给你那两千万是问我要的。”
“所以我努力拍戏接代言才挣得两千万,他只要问你就有了。”
“你现在问我也有。”
“我现在又不缺钱。”桑榆撅了撅嘴。
“那就送你一套房子。”霍煜礼发现她有在看京北的房子。
“我要自己挣钱买。”桑榆发现他很喜欢给她送东西,从情人到男朋友之后,他经常给她买昂贵的裙子,珠宝包包,现在他的衣帽间里,她的东西快比他多。
“行,等你以后成了霍太太,我再给你送。”
霍太太,也就是他的妻子。
桑榆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心又突突地跳的好快,脸烧得热热,“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结婚了。”
“不跟我结婚跟谁结?”
“你之前还跟别人说过三年内不打算结婚,怎么你要反悔了吗?”
“如果规划进展顺利,我倒是挺想提前。”
如果不是遇到桑榆,霍煜礼或许就跟蒋文怡商业联姻了。
但也说不准,毕竟那会儿她跟贺津西好像搞在一起,那个男人要是不想蒋文怡结婚,也可以插一脚进来。
但他说近三年内不打算结婚,自然也是跟桑榆有关。
桑榆还真不敢想跟他结婚的事,也不知道他所谓的规划是什么,但必然是和自己有关,她也答应了这个男人要勇敢点。
“那希望进展可以顺利,到时候你跟我求婚的话,我再考虑要不要嫁给你。”
“你只能嫁给我。”
男人的强势一如既往。
桑榆也不反驳他,眉眼弯弯,笑容有点甜。
聊完了电话,桑榆收到上部剧导演发来的消息,说剧播得这么成功,打算举办个庆功宴,就在下周六,在京北某五星级酒店。
一开始氛围挺好的,全都是剧组里的演员,大家聚一块庆祝唠嗑,但是后面来了不少人,其中包括平台的老总,还有一些行业里有头有脸的资本全都来了。
甚至还有其他演员带来了小姑娘,个个顶漂亮,一问全都是圈里的新人。
气氛一下子便没有那么欢乐,还一直有不认识的人儿过来给桑榆敬酒。
她喝了点,其他的全是马静给挡了下来。
平台的老总姓张,四十多岁,一来,导演演员全捧着他,各种低声低气,好声好气地哄着,就连马静都对他客气三分。
他似乎对桑榆挺感兴趣,目光时不时落她身上。
“小靜啊,你眼光还是那么好,这桑榆的确是个好苗子,我们有几个s的剧女主角还没定,有没有打算合作一下?”
“如果有好的本子,当然想跟您平台继续合作。”
“你把桑榆叫过来跟我聊聊。”
“桑榆喝不了酒,您就别为难她了,况且,我也没那个本事使唤她。”
马静意思挺明显,就是暗示桑榆背后有人,连她也得客客气气地把人当祖宗供着。
可那位张总不知是不是喝多了,根本听不进去,一脸不高兴。
马静开始被针对了,不停地被他各种灌酒,一会白的,一会威士忌,全是烈酒。
桑榆察觉事情不妙,上前试图阻止,张总端来一杯酒,“你帮马静把这杯酒喝了,我就不为难她了。”
桑榆硬气的,“我不喝。”
下一秒,那杯酒就泼桑榆脸上了,“不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叫你喝你就喝,真是给你脸了。”
桑榆被泼了酒,人还有点懵,下一秒反应过来猛地拿起桌上的红酒给泼了回去。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冒了一身冷汗手也在发抖。
事实上,桑榆不应该这么做的,但喝了就是服软的意思,对方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不被占点便宜,今晚是出不来这包厢。
这个操作真是让现场的其他人看呆了。
那位张总似乎也没想到桑榆敢泼回来,一气之下,抬起手一个耳光扇了回去。
桑榆躲避不及挨了一巴掌,人被打得有点晕头转向,人没站稳,一屁股倒在桌上。
她被霍煜礼护着以后已经好久没有受过这种气,人也被他养得娇气。
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
那位张总似觉得面子被损,抬手就揪住桑榆的头发,“胆儿不小,还敢泼我酒,马静算个什么东西,你身后的男人又算什么玩意。”
桑榆吃痛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可是她还抓起一酒瓶,发了狠地就往对方身上砸去。
他被砸得松了手,马静赶紧上前把对方推开,把人儿护在身后,保镖也推开门进来了。
张总大发雷霆,“我告诉你,马静,这事儿没完。”
“你非要护着她是吧,你敢护着,你明天也得完。”
谁都安抚不了怒火中烧的张总,谁敢往前凑,谁倒霉,只会得到他的拳打脚踢。
直到霍煜礼出现,俊美的男人沉着一张脸,恐怖极了。
那位张总才一瞬冷静了下来,脸色骤变,闪过一丝慌张。
这位霍家的未来的掌权人,年纪轻轻,生意场上,谁见了不得客套三分。
他也是科隆集团的股东之一,只不过,他并不是支持霍煜礼那一派系的。
偌大的包厢里,桑榆抽抽噎噎着哭着,助理正在安慰着。
小姑娘衣服被红酒弄得脏兮兮,漂亮的一张小脸上那一巴掌印格外的红,头发刚才也被拽的发痛,乱糟糟的,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霍煜礼看到人儿脸上的红肿,眼神骤然狠戾。
“桑桑,霍先生来了。”
桑榆可怜兮兮地扑进男人怀里,“他一直灌静姐喝酒,我不喝,他就生气泼了我一身酒,还打我。”
“霍煜礼,我脸痛痛。”桑榆仰着脸,哭诉着。
霍煜礼低头看了眼小姑娘脸上的伤,越看越火大,他平时都舍不得弄疼的人儿被别的男人打了。
他吩咐保镖,“把不相关的人请出去。”
而后又对马静说,“带她出去处理身上的衣服和伤口。”霍煜礼亲了亲女孩的脸颊,“乖,不哭,男朋友给你把这笔账讨回来。”
清场后,包厢里只剩下那位张总。
霍煜礼点了一支烟,他身上的保镖便上去把人给摁住了。
张总张了张嘴,“阿礼,我不知道……”
“阿礼是你能叫的吗?”霍煜礼打断他。
保镖一巴掌给打了上去,打得人鼻血直流,一张脸肿得老高。
“在这个圈子里别人都把您捧惯了,脾气还挺大,马静是不是跟你说过,她背后有人护着,你怎么还敢打她。”
“知不知道,我平日里都舍不得欺负她。”
保镖打人专门挑不起眼的地方揍,痛苦的惨叫声声阵阵响起。
张总被打得头昏眼花,“一个小明星而已,我还是科隆的股东,你不能这么对我。”
“科隆的股东又如何?很快你就不是了。”
酒店房间里,桑榆换了一件衣服,手里正拿着冰块敷脸,她没哭了,只是眼皮发红,肿肿的。
“那位张总叫张磊,是科隆的股东之一,科讯视频他也是老板之一,负责文娱这一块,在这圈里的确没几个人敢得罪。”马静给她解释。
桑榆担心的是,“我会给他添麻烦吗?”
“对霍先生来说跟他叫板谈不上是麻烦,就是你跟他交往的事儿估计瞒不了,对方为了保身也会去找霍董事长求情。”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桑榆。”
桑榆垂下眼眸,捏紧了手上的冰袋,“我知道了,你今天喝了那么酒,早点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