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也没有把这事儿跟霍煜礼说,当晚霍煜礼应酬结束后也是登门见了舅舅舅妈的,也给了桑子煜一份毕业礼物。
他给桑子煜的毕业礼物是一笔投资款,金额巨大,只要他开始创业,这笔钱就会直接打到他的账户上。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大学阶段想要创业?你应该有很详细的创业目标和计划,我来投资你。”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未来三年里,把公司给我做出成绩。”
桑子煜是有这个野心的,所以,他并没有拒绝霍煜礼当他的天使投资人。
霍煜礼的目的怕也是因为姐姐,他要把姐姐托举到一定的高度,让桑家在京北站稳脚跟,那么,从他这里入手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他站起来达到一定的高度,那么他将是姐姐便多了一层坚固的后盾,什么家世不匹配,自然也就不存在,未来没有人敢再说桑榆任何的不是。
“我不用你的钱,我不想走这条捷径。”
“挺有种。”
“我一向挺有种,只要我做的项目好,不怕拉不到投资。”
“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这个未来姐夫会给予他无条件的支持和帮助。
“嗯,我会的。”
“蒋文怡受伤住院的事你知道吧?我姐想去医院探望她听到她母亲说了一些不太中听的话,回来闷闷不乐的。”桑子煜道。
两人聊完,霍煜礼去了桑榆的房间,小姑娘见他,仰着脸露出甜甜地笑,“你给子煜送了什么毕业礼物呢?”
在他面前,是一点都不露先前遇到的委屈难过。
“钱。”
“你好俗气啊,给的多吗?”
“不多。”
对霍煜礼来说,那点投资款确实不多,再说,桑子煜还没要。
桑榆便也没再问。
霍煜礼坐在椅子上,示意桑榆坐他腿上。
桑榆乖乖往他身上坐下,头靠他肩膀上,鼻尖嗅了嗅,“今天晚上应酬喝了很多酒吗?”
“喝了点儿。”霍煜礼嗓音低低,“酒味很重?”
“不重,身上女人香更重,不好闻。”桑榆嗅到他身上有一股不属于男人的味道,她鼻尖儿皱了皱,“臭死了。”
霍煜礼今晚应酬的时候是有个不识趣的女人想勾引他,倒酒的时候挨了过来,估摸是在那会儿沾上的。
“她是不是碰你了?还是像我这样坐你腿上了?”桑榆气鼓鼓地追问。
霍煜礼掐她脸颊,“想什么?我的大腿是那么好做的,嗯?”
桑榆就是不高兴,“我就是不想闻到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加上她本来心情就不好,坐了一会就要远离,整个人扑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想哭了。
霍煜礼倒也干脆,打电话给了保镖,没多久,人就拎了一套新的衣服来了。
桑榆这会儿闹脾气,其实已经多少冷静下来了,觉得她有些借题发挥。
“你真的要换吗?”
“不是难闻?”
霍煜礼吻吻她,“都难过到发脾气了。”
“你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你想怎么闹都行。”霍煜礼握住她的手,“来,帮我解扣子。”
桑榆越解耳朵越红,最后两人坐在床边上吻在了一起。
她微仰着头,闭着眼睛,娇娇软软的回应。
霍煜礼勾着人儿肩膀的细吊带往下拉。
娇嫩的皮肤再添上几道痕迹,人被吻得的浑身汗津津,发丝都要黏在脸颊上,桑榆在他怀里轻喘着气。
“西裤都脏了,不换都不行了。”霍煜礼轻笑。
桑榆脸羞的发红,“谁让你碰我那儿。”
“你不喜欢吗?”
“你好烦呀,你快把衣服换了。”
在小姑娘的催促下,霍煜礼是把沾了其他女人香味的衣服给换掉了。
“我帮你洗干净,改天再给你送回去。”
“好。”
“还有没有不高兴?”
桑榆摇了摇头。
两人在房间里耳鬓厮磨了一会,最后,叶云蕴敲门叫他们出去吃水果。
他们看到霍煜礼换了一身衣服,舅舅和舅妈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好在倒没说什么。
霍煜礼之后去了一趟蒋家,他的到来,让蒋夫人立刻意识到他可能已经知道自己不让蒋文怡跟桑榆来往的事情。
她对霍煜礼当初退婚一事还是挺不满的,尽管给了相当大的补偿。
“煜礼,这么大晚上就不泡茶招待你了,我让阿姨给你倒杯水,你坐。”
“阿姨,我来是想跟你说两句,桑榆以后会是我的妻子,你对她客客气气点,以后文怡这边我也会多照顾她,包括你蒋家的生意。”
“但你若是跟我母亲同仇敌忾争对她,阻挡文怡同她来往,再惹她不快,我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来。”
蒋夫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煜礼,你家不同意,她就一辈子进不了你家门,你别为了一个女人,跟你爸妈闹不愉快。”
“这事不用阿姨你操心。”
蒋夫人倒不是不懂变通的人,“抱歉,在医院里是我口不择言,我会找个时间跟她道歉。”
其实她说的时候是注意到桑榆来了的,那些狠话也是故意那么说让对方听见的。
“不用,她并不知道我会来找你说这些,她更不会怪你,谁让你是文怡的母亲。”
舅舅只是来玩了一周左右就回去了,桑子煜的高考成绩在六月二十五号公布了,他成绩很优异,是南省理科状元,当天一直有许多高校的招生电话打进来,桑子煜最后还是选择了京北大学的计算机系。
他静悄悄地便注册了一家公司,招揽了一同考上京北大学的一名高中同学就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
桑榆并不知情,《恶女录》杀青之后,她出席了品牌代言的线下活动,接受访谈,上综艺,拍摄视频等。
还了两千万后时间还没过多久,账户里又立刻多了五百多万,听马静说是品牌代言以及杂志销量的分账。
马静又看中了一个剧本,想让人儿继续进组拍摄。
但桑榆本身就志不在此,加上之前那个张磊事件,让她想退圈的念头愈演愈烈。
“你现在热度很高,退圈挺可惜。”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在这圈子长期发展。”桑榆最纠结的是觉得挺对不起那些喜欢她支持她的粉丝。
“我明白,那你后续有什么打算?想继续念书?”
桑榆颔首,“我以后的规划的确是想进修建筑学。”
这才是她热爱且想要发展的事业。
然而,生活并不是很平静。
她在参加一个珠宝品牌的活动时,再次碰到了霍夫人。
上一次,霍夫人看她的眼神是不甚在意的。
这一次,是格外锐利以及冰冷的。
“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霍煜礼把桑榆护的很好,到哪都有保镖跟着,她这个做母亲想见人,一直被拦着。
桑榆或许是做过了心理准备,没有第一次见她时那般慌张,“霍阿姨。”
“我找你就是想说两句话,你跟他长期发展谈恋爱可以,但我不会允许煜礼娶你进门,不止是我,包括他的父亲,爷爷都不会同意。”
“你应该也有自知之明,心里清楚你们谈婚论嫁是不现实的。”
是,不现实。
她一直都觉得不现实。
尤其是霍煜礼说过会娶她的时候。
“他有能力摆平一切让你站在他身边,但你认为自己优秀到能够站在他身边吗?”
桑榆垂下眼眸,她此刻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没有,你连这个圈子都需要他的保护才能安然无恙不是吗?”
……
跟霍夫人站一块谈话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无疑是煎熬的,她说完后便离开了,但有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了桑榆心口。
霍煜礼很快也收到了风声,他打来了电话,“桑桑,不要理会我母亲说的话。”
“她也没说什么。”
“是吗?”
桑榆仍低垂着头,“我没放心里去的。”
“那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你说让我勇敢,要坚定的站在你身边,我记得的。”
“乖,不要胡乱思想,等我回来。”
霍煜礼现在人在旧金山,桑榆能听到男人身边有人用英文在他汇报什么,能想象他坐在奢华的办公室里,跟人谈着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金的项目。
而她,跟他差的的确很远很远。
那种不配得感越想越强烈,桑榆不敢想下去了。
……
不知不觉,九月。
桑子煜开学了,作为南省状元,新生开学他作为代表上台演讲。
不知是不是桑榆陪着一块去的,陪着在校园逛了逛,还见了建筑系的院长和几位教授,最后被粉丝发现,姐弟俩因此上了热搜。
[姐弟俩颜值真高]
[弟弟真帅]
[弟弟还是省状元,颜值高智商高,牛逼!]
[看过桑榆的采访,她也是京大建筑系毕业的,建筑系系花,当时在他们院挺有名得]
[我比较好奇桑榆拍完《恶女录》为什么不继续进组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背后的资本不捧了呗]
[她能火起来不就是靠大佬硬塞的资源吗]
对网上的言论,桑榆暂且不知,她在京大下水道里捡了一只流浪猫,三花矮脚的,把猫儿抱出来后看到身上有伤便抱着送去了医院。
《恶女录》之后她再没进组,而是常驻了一个综艺。
桑榆还把如今住的公寓给买了下来,其中有一部分的钱是叶云蕴出的。
她现在客源稳定,工作室也开了,手里接的单子已经排到了十二月底。
坐进车里,桑榆看到了网上挂了好几条和自己有关的热搜词条。
有人惋惜她怎么不继续深造建筑系,有人抨击她靠着资本捧,所以才红的。
桑榆最近特别喜欢发呆,这会盯着手机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猫猫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抓了她一下,手上多了一条血痕,她才回过神来。
“桑桑,你流血了!”
“没事。”
“不行,这野猫,还是得去打狂犬疫苗才行。”
桑榆拿消毒水处理了伤口,先带着猫去了宠物医院。
猫猫只是腿骨折了,身体还是比较健康的,没什么疾病,体内也没寄生虫。
医生替它做了手术。
“桑桑,你要抱回家养吗?”
“我不养了。”桑榆摇摇头,“我家以前养过狗,宠物的寿命太短了,我怕以后它不在了我又难过。”
“它挺可爱的,要不出院了我带回家?”
“那太好了。”
此时,医院门外,一辆商务车停在了门口。
助理先看到,“桑桑,霍先生来接你了,应该是要带你去打狂犬疫苗的。”
桑榆原本是不想打的,但架不住霍煜礼坚持。
她只好上了车。
霍煜礼看着她手指上缠着纱布,拆开看了伤口,“为什么不去打针?”
“猫猫不像狗,抓伤不打也没事,我做过消毒处理的。”
“就算概率低,但它是只野猫。”霍煜礼还是带着她去了医院打了一针狂犬疫苗。
打了针,桑榆觉得痛,回去路上一直没理男人。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动不动就爱掉眼泪发脾气。
就想作,看看霍煜礼能纵容她,忍她到什么程度。
回了他的公寓,桑榆脱了高跟鞋躺沙发上闷闷不乐。
霍煜礼过来抱她,“很痛?”
“我都说不想打了,你非要让我打。”桑榆眼睛红红,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霍煜礼吻了吻她的唇儿,“最近怎么回事,总是喜欢发脾气掉眼泪,桑桑,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前几天跟文怡出去玩遇到她的朋友,吃饭的时候我都听见了,他们说你和父母的关系闹得很僵硬,霍夫人说你要不分手让你别踏进霍家半步。”
“别听他们瞎说。”
之前家宴,霍煜礼回去吃了顿饭,霍夫人的确因为他和桑榆谈恋爱这件事又给他下了脸色,但谣言传的还挺离谱。
“是起了争执,但我母亲没说过那些狠话。”霍煜礼安抚着人儿。
桑榆越喜欢他便越介意两人现实上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真的能够嫁给霍煜礼吗?不被父母祝福的感情能走多远?又会想嫁给他你配吗?
来来回回,被这两种情绪折磨,搞得都快没有自我了。
凭什么呀,凭什么要被他们这样瞧不起,出身又不是她能选择的,干嘛那么说她嘛。
加上她最近在准备托福雅思考试,明年计划出国留学,假设出去外面上学,两人聚少离多的概率只会更高。
趁着自己现在没有多爱,适可而止,是不是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母亲那个态度,感觉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同意他娶她的。
桑榆敢看他,却还是舔了舔唇鼓起勇气说了,“霍煜礼,你不是想知道我最近在想什么吗,我,我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