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桑榆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她一点都不敢抬头看霍煜礼。
霍煜礼环在她手上的腰勒紧,“桑桑,你可以把你的情绪通通朝我发泄,但我不允许你逃避。”
“你不相信我是吗?”霍煜礼尽量让声音平稳,不吓着她,“不信我以后能娶你进门?”
桑榆不敢回话。
不回应就是真的不信。
她眼睛湿黏黏的,眼眶一直湿润,“对不起,我就是胆小鬼,你家对你的妻子要求太高了,我,我做不到……”
“你还年轻,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你怎么知道你做不到。”
“就算我做的到,你家里人也不会满意的,他们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等着你娶。”
桑榆说着说着,眼泪就又坠了下来,“他们还骂我狐狸精,说我不要脸,污蔑我勾引的你,明明就是你非要和我谈。”
这些话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接触到他们那些人儿,总会听得到这些声音。
“是谁嚼的舌根?你告诉我,我保证他们以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算他们以后不敢说,他们心里怎么想你也管不着。”
“管他们的想法做什么?”霍煜礼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世界上那么多人的看法你都在意的话,你还要活吗?”
“被骂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法和我感同身受。”
“我就是反悔了不行吗?我不要勇敢了,我就是要和你分手……”
这好像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吵架,还吵的那么凶。
霍煜礼被她左一句分手右一句给激的不行,搂着人回了房间,重重的扔在了床上。
桑榆被震得晕头转向,就看着男人开始扯领带。
谈不拢还有心情搞她,臭男人,丧心病狂。
呜呜呜。
她脸颊全是湿湿热热的泪,怎么可能乖乖的让他折腾
于是下床想走,可门都出去,就被霍煜礼拽着重新丢到了床上,双手被领带缠着桎梏在了头顶。
下一秒男人强势充满惩罚意味的吻就落下来了。
“这么轻易就说分开?桑榆,你可真舍得我。”
“你对我的喜欢就这么一丁点吗?遇点风浪立刻就拍散了?”
“你发脾气情绪不好我没哄你?跟你说的话你听到狗肚子里去了?为什么那么轻而易举就玩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桑榆眼睫颤着,只觉得男人好凶好凶,眼泪流的更欢。
“说话。”
两个字,冷的让她心脏有点儿窒息。
桑榆扁了扁嘴,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我才不喜欢你,一丁点就不喜欢。”
“凭什么在一起是你说了算,我想放弃还不行。”
说完其实就有点后悔了,可是就是受不了霍煜礼对她凶。
话落,裙子被粗,暴扯开,女孩大片雪白的皮肤裸露在空气里,脚趾甲粉粉嫩嫩,男人握住她脚踝,对着那颗灼眼的小痣就一口咬了下去。
“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现在怎么每次在我怀里叫的那么嗲那么s,以前怎么不见你这样,嗯?”
桑榆被他咬的发痛,感觉到他一点儿都不怜惜自己,眼睛更红了,“我装的,我最会演戏了,你不是知道的吗?”
还敢说装的,那张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激他。
“你还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想法意愿,我是没勇敢过吗?那我这段时间的坚忍耐算什么?”
“你坚持你忍耐,为了我,就不能再辛苦一点吗?你每次不高兴我是不是都哄你?”
“我不尊重你?我强迫你分手跟我一起这事儿你要一直跟我斤斤计较?”
“桑榆,把分手的念头给我收回去,听见了吗?”
“我不要。”
霍煜礼便压了下来,捏住她下颌,堵住那张只会说话气他的小嘴,他吮咬的很用力,把她拿着破碎,挣扎,推拒全都吞之入腹。
那股劲儿,根本把人往死里弄,弄到她求饶,弄到她认错为止。
凌晨。
薄被盖在女孩腰上,可背上的吻痕哪哪都是,她累坏了,睡着的时候眼睫毛还湿湿的,眼皮红红,从吵架开始,眼泪就没断过。
霍煜礼解开缠在她手上的领带,拿着给她涂。
他从来没这么情绪失控过,下手没收着后小姑娘被欺负的惨兮兮。
可她要是敢跑,男人心底还恶劣生出想要把人捆在身边想法。
可知道她想分手,实在很难不动怒,
他一直在给他们的未来铺路,要把她送到高处去,可人儿却想要跟自己分手,这才哪都哪就要谈分开。
她的喜欢就那么浅吗?那么轻易的说不要他就不要。
霍煜礼替她涂完药去落地窗外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
桑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她身上清清爽爽,除了腰腿有些酸没其他难受的症状。
但是昨晚两人吵架的一幕如潮水般袭来。
她说想要分手,霍煜礼生气了。
一想到他昨晚那么凶,心里一颤一颤,闷得难受,想哭。
可是冷静下来,他会生气也很正常。
桑榆知道他介意的是什么,是她太轻易放弃他们这段感情。
你对我的喜欢就那么丁点吗?
男人已经不在,桑榆去衣帽间找了件儿衣服穿上,一出来,阿姨还在。
“桑小姐,你醒了。”阿姨笑呵呵的,“霍先生叮嘱我给你煲了粥,我去给你盛粥。”
“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来的时候六点多,本来要给他做早餐的,但他说不吃,交代我等你起床照顾好你就走了。”阿姨也不知道霍煜礼是不是一夜没睡,毕竟她来的时候他是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烟灰缸全是烟头。
“桑小姐,你跟霍先生是不是吵架啦?”阿姨忍不住还是问。
“嗯……”
霍煜礼怎么舍得跟桑榆吵架,而且事后还那么的颓丧,黑眸里全是落寞。
“那你主动哄哄他撒撒娇,他肯定就不跟你生气了。”
霍煜礼特别中意桑榆这事儿,阿姨早就有目共睹。
两人在一起,他恨不得把人儿往死宠,也不像平时那么冷漠寡情,跟变了个人似的。
桑榆咬了咬唇,没说话。
…
霍煜礼这两天心情不好,谁都感受的出来。
在公司里没人敢得罪,到了应酬的局,谁都不敢惹。
毕竟昨晚一群人聊好好的,也不知道哪个喝多了竟然敢口无遮拦,一个劲的在聊桑榆的是非。
结果好死不死,被霍煜礼听到,后面跪下来喊爹都没用,人是被收拾了一顿,指不定哪天家里就得破产清算了。
所以,现在关于议论桑榆的那些声音已经没了。
谁都不敢再聊,怕多说一句,下一秒倒霉的就是自己家。
谭宗泽看他浑身低气压,“桑榆还没来找你?”
霍煜礼把手里的牌打出去,“她巴不得跟我分。”
“你们家和外界的声音给她的压力是大了点儿,她估计就是说说,不会真的要跟你分。”谭宗泽只能象征性的说两句安慰自家哥们。
再说,霍煜礼能同意分吗?
好不容易抢来的宝贝。
倒是霍怀勉,听说桑榆在跟自家哥哥闹分手,笑的一脸灿烂。
他倒不是贼心不死。
就是特别想看自家哥哥无所不能却奈何不了桑榆的样子。
“哥,她不找你,你不去找她,桑桑指不定以为你们已经分了呢。”霍怀勉说的贱兮兮。
霍煜礼瞥了他一眼,“很想我们分手?”
“她性格本来就胆儿小,跟你在一起本来就很有压力。”霍怀勉还是挺替桑榆着想,“你看三婶在咱们家没少受委屈吧,都多少年了,都得不到爷爷和家里那些老古董的认可。”
霍煜礼不是三叔,没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这些问题在他这里从来不是个事儿。
他说过会解决,那未来就一定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嫁进霍家。
“你三叔没能力,你哥是那种没能力的吗?”谭宗泽啧一声。
“反正桑榆就是胆子小,她要是退缩了她们这段感情就发展不下去。”
“少在这捅你哥心窝子,小心他拿你开刀。”
霍煜礼把手里的牌扔了,显然兴致全无。
桑榆拍摄工作结束后去了宠物店看小猫,猫猫精神状态比先前好了许多,见到她还很主动的蹭手手。
“医生说,再过三四天就能出院了。”助理道。
“嗯。”
“桑桑,你要回家还是去霍先生那?”
换做平时,桑榆工作结束那么早,霍先生在京北的话,她都是去找霍先生的。
“我回家。”桑榆逗完猫,洗了手,“你送我回去吧。”
“霍先生不在京北吗?”
“不知道。”
助理这才听出来两人这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桑榆不想去哄,想着要不趁着他对自己生气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结束好了。
可是想归想,心里却也不开心,还是堵。
她没有想象的那么洒脱,一想到他也不来找自己也不得劲儿。
他这么生气是不是对她很失望?
是不是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喜欢她?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霍煜礼为什么喜欢自己,明明他身边比自己优秀的女人比比皆是。
桑榆回了家,家里冷冷清清的。
因为叶云蕴在工作室那边。
工作室已经装修好了,她一直在那边布置。
她干脆动手煮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神不宁,被桌椅绊了一下又磕到了腿,疼得她冷抽口气,眼眶一秒湿润。
手被抓伤还没好,膝盖又被撞得淤青。
桑榆下意识的想要打开手机找霍煜礼,这段时间相处久了,她动不动就爱找男人撒娇,爱在他面前掉眼泪。
这语音别差点就播出去了,桑榆猛地清醒,把手机扔开。
习惯真的太恐怖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桑榆懒得管,继续煮面。
吃面儿的时候顺便把电视打开。
被扔掉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拿起来看来电显示。
不是霍煜礼,是谭宗泽。
“桑榆,你现在有空吗?”
“有。”
“你能来陪陪文怡吗?”谭宗泽说了,“她跟贺津西分手了,这会儿在我这喝着酒。”
“我马上过去。”
桑榆面也不吃了,戴上口罩就打车过去。
蒋文怡之所以没打扰桑榆,是知道她这两天跟霍煜礼吵架闹了别扭。
她就喝酒,也没有说哭的死去活来,就眼睛里像是平静的一潭死水,没什么生气。
桑榆到的时候,她吸了吸鼻子,“宗泽哥就爱多管闲事,还把你叫来了。”
“你们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分手?”
“其实很简单啊,我被家里催婚,我去港城跟贺津西说,我家里又催我结婚了,问他你要不要娶我之类的话。”
“他没说话。我就知道了他不想娶我。”蒋文怡喝了口酒,“我们也算门当户对吧,到头来我们都是要结婚的,但他都没想过要娶我。”
“因为他家一直想让他娶港城宋家的二小姐,只等他在外面玩腻了,估计就会安排两人的婚事,他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离开港城前我跟他提了分手。”得不到的男人还是不要再纠缠了。
“我其实没有很难过。”蒋文怡看向桑榆,“倒是桑桑你真的想好了要跟煜礼哥分手吗?”
“他真的挺好的,还承诺了会娶你,这是我们这个圈子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儿,但我觉得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煜礼哥从来不轻易许诺,而且,他真的很喜欢你。”
“是我的问题。”桑榆心揪在一起有点无法呼吸,“是我怯场退缩了,文怡,他们家门楣真的太高了,其实他妈妈说的没错,我不够优秀,家世也普通,我还什么都要他帮我,一点用也没有。”
桑榆就是无法避免会产生这种心理情绪问题,她变得敏感颓唐自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面对困难还固执坚韧的横冲直撞。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一点也不喜欢。
也怕以后太爱,到时候再分手会遭不住。
毕竟现实变故太多,尤其是不被祝福的一段感情。
实际上现在冷战不知道是不是默认分手了,她的一颗心也好痛好痛,难受的要死。
“桑桑,我只问你,你真的想分手吗?”
“不想的。”
“你情绪不好才会想后退,你一定可以跨过去的。”
蒋文怡相信她。
桑榆顿时泪眼汪汪。
两人喝多了酒抱一起唱悲伤的情歌,很快,一个喝的胃受不了去洗手间吐了,桑榆则是醉醺醺的倒在沙发上。
霍煜礼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睡,包厢里空调明明很冷,也不怕感冒。
“我去看看文怡。”谭宗泽很识趣的走了。
霍煜礼把捡起她高跟鞋,才把人抱起来。
她似感受到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你不是生气吗,你来干嘛呀?”
“知道我生气为什么不来哄我?”霍煜礼往外走,哑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