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哄他。
她被击碎恶勇气还没有修复好,她的情绪还处于很低迷的状态,她害怕啊……
桑榆低垂着头,不回答了,她头也晕,转的慢。
霍煜礼也不执着她的回答,她的问题他都知道,那些风雨让她退缩了,胆怯了,他却想她再坚持,不要逃离。
从酒吧里离开,霍煜礼抱着她上了车。
车里空调低,桑榆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霍煜礼,冷冷……”
“把温度调高。”而后,又拿过外套披在她身上,裹得严实。
“你很生气吗?”桑榆黏在他怀里,男人除了给他裹衣服,也不抱她。
“是,我很生气。”
“我现在不哄。”
不哄说的也理直气壮。
没一会——
“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桑榆眼里又闪了泪光,质问。
霍煜礼都气笑了,这人喝醉了还要倒打一耙。
“你哪看出来?”
他满心满眼的喜欢,她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你都不抱我,你不抱我……”她委委屈屈,“我受伤了你也没不关心我。”
桑榆小珍珠说掉就掉,砸落在他手背上,哭的好可怜,就是故意要让他哄,让他放下身段又舔上去。
霍煜礼神色沉了沉,隐忍克制的没有说话。
“你不抱我,我也不抱你了。”
她变得很幼稚,说着又撒开搂着男人腰身的双手,挪动身子,离他远远地。
车一个拐弯,没坐稳,整个脑袋要往车玻璃上撞。
霍煜礼眼疾手快手挡在车窗,避免她真撞过去,真撞了得哭个没完。
而后,他把倒打一耙的小姑娘抱进了怀里,“别闹,车上不要乱动。”
桑榆眼泪很快浸湿他的衬衫,“不要你抱了,我要下车……”
霍煜礼似是也抵不住她那样流泪,语气缓了缓,“哪受伤了?”
“膝盖。”
桑榆穿的是短裙儿,他一低头就看到她白嫩的膝盖上撞出一块淤青,还挺大一块。
人白,瞧着触目惊心。
此时,泛着紫黑色,微微泛着肿。
霍煜礼看的眼里的戾气又多了几分,“回去给你涂药。”
到了公寓,桑榆脸颊酡红,坐在沙发上迷迷愣愣,他找了件睡衣,轻车熟路地就给她换上。
霍煜礼拿着药膏给她按揉膝盖上的淤青。
人儿又娇娇地喊痛,可是倒也不闹腾,乖乖忍下来。
只不过霍煜礼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一副舍不得离开他的模样。
“坐好,我去给你倒水。”
“不要,要你陪我。”
喝醉了酒比平时粘人多了,但霍煜礼还挺受用,抱着人去了厨房喂了水。
桑榆坐在流理台上咬着吸管,喝的慢吞吞,眼睛盯着霍煜礼的脸,眉眼深邃,唇薄薄的,明明是一张薄情相,但是喜欢起人来比谁都疯狂。
以前眼里分明温温柔柔,恨不得让她沉浸在他的温柔里醉生梦死,现在倒是把那点温柔藏起来,还是好生气的样子。
桑榆抬脚去蹭他西裤,越蹭越往上,踩着男人大腿上。
他扼住她的脚踝,“桑榆,专心喝你的水。”
桑榆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我踩踩都不行吗?不是说你是我的吗?我踩踩怎么了,我就要踩。”
“那你呢,对我的喜欢真就这么丁点吗?不能为了我迈过那点坎?”
“我在努力呀。”
“不要骗我。”
桑榆撅了撅嘴,人醉了脑子里只有那点废料,“你不要抓着我脚,我就要踩踩。”
霍煜礼被她这样胡闹,也真忍不了。
他们吵架,面也见不着。
人醉了还要这样撩拨他。
水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霍煜礼把人推倒,撩起裙摆就发起了攻势。
“你不要后悔,第二天清醒了又不高兴说我欺负你……”
桑榆浑身冒了粉,心里仍然有点空虚,感觉好像还缺了什么,“你亲亲我,霍煜礼,你亲亲我……”
霍煜礼把她撩起来,捧起她的脸便亲的很凶。
桑榆浑身颤抖着,可把男人缠的更紧儿,探出舌尖跟他共舞。
深夜,一场浪荡的男女欢爱从客厅到卧室,桑榆身上盖着薄毯,酒醒了,人也清醒了。
她赤裸裸睡在男人床上,有点儿不知所措,但这两天本来闷闷地心脏好像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好像被滋养活过来了一样。
霍煜礼洗完澡出来后,身上一件黑色睡袍,水珠从脸颊脖颈没入胸膛,腰带随便系着,松松垮垮,喉结,胸口都有她抓的痕迹,说不出的性感,让人好想对他做坏事。
“不睡觉看我做什么?”霍煜礼不是没发现侧躺着小姑娘在看他。
“我担心文怡。”桑榆小小声说,“她跟那位贺先生分手了。”
“她被谭宗泽送回了家,身边有其他朋友照顾,你与其关心她,不如把精力放在我们身上。”霍煜礼拿毛巾擦拭着头发,“桑榆,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是不是真要和我分手。”
桑榆只是问,“如果我真要分呢?”
霍煜礼深深瞥她一眼,“你不是说我不尊重你吗,倘若你真要分手,我尊重你的意愿。”
尊重她的意愿吗这是桑榆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还以为霍煜礼永远不会放自己离开,听到他说会尊重她的意愿时,胸口又闷闷地要喘不上气了。
他果然被她这么一闹没那么喜欢自己了。
桑榆垂下眼眸,哦了一声。
霍煜礼拿起手机,似要出去。
她问,“你去哪?”
“还有事没解决,你先睡。”
“……”
这是连陪她睡觉都不乐意了吗?
房间门轻轻关上,光暗了下来。
桑榆捏紧被子,把整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她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蜷缩在这一方天地里,后来许是身体太累架不住困,沉沉的睡了去。
但第二天她醒的很早,起来时身边也没有霍煜礼的影子。
骗子。
什么事能解决一晚上不回来睡觉?
桑榆生气了,鞋也没穿,跑去了书房。
想跟对方理论一番,但是书房里也没男人的踪影。
她只好给霍煜礼打了电话,“你去哪里了?”
“出差了,半夜的航班。”霍煜礼此时在飞机上,“你睡着了,不想吵醒你。”
“去哪里?要去多久?”
“在西雅图,至于待多久,还不清楚。”霍煜礼叮嘱,“桑桑,照顾好自己,药膏记得拿回去涂。”
-
桑榆倒也没有一直这么一蹶不振,男人出差后,她一直调整自己的情绪。
许是忙,她也没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
托福和雅思成绩下来之后,开始申请心仪的院校。
桑榆心仪的学校有两所,一所是剑桥大学,另一所是伦敦大学,但她更偏向于后者。
桑榆要去国外选修建筑学硕士这事儿,她的偶像庞松先生帮她找了伦敦大学的教授写了一封推荐信。
不过即便有推荐信,还是得做作品。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拍跑综艺,陪陪蒋文怡,大部分时间是在设计她的作品。
在更加擅长的领域,桑榆浮躁的心思好像沉静了下来,情绪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起起伏伏,不受控制。
果然,人在擅长的事物里总能找到信仰和自我。
这天,谭宗泽叫她去海边散心玩玩,不在京北,毕竟京北没有海,他们去了青市。
青市的建筑挺有名得,有一片筒子楼,市里的欧式建筑也是英伦风的味道。
她带了周末放假在家的桑子煜一起去的。
抵达海边别墅,阳光下,许多海鸥在波光嶙峋的海面盘旋。
蒋文怡跟贺津西分手之后,人瘦了一圈,此时,穿着一件儿复古抹胸,牛仔短裙,手里拿着面包,在喂海鸥。
“桑桑,你来了。”她扯了扯笑,“子煜弟弟也来了啊,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啊。”
他们许久不见,桑子煜比以前看起来更高了,看起来成熟清冷了许多。
桑子煜躲开她伸来的手,“别摸我的头。”
“怎么还这么小气啊?”蒋文怡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打趣。
桑榆把行李拿进蒋文怡住的那间房,“这边天气真好。”
“是啊,晚点我们出海,你带泳衣了吗?”蒋文怡问。
“带了。”
游艇很大,桑榆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明朗,她穿着泳衣,身上披了一件外套,他们打牌的打牌,钓鱼的钓鱼,泡妹的泡妹。
“要是煜礼哥来就好了,他现在在哪出差呢?”
“西雅图。”
“去了快两个星期吧。”
“他这是去谈什么大生意呢,这么久?”
桑榆戴着太阳帽,不知是不是坐不惯船,吃了晕船药也还是晕,此时听到他们提起霍煜礼,思绪微微恍惚。
那次打电话后他们其实没怎么联系,但霍煜礼还是跟从前一样,每天会发一张风景建筑给她看,还有一句睡前晚安。
她靠躺在沙滩椅上,晕晕沉沉间,这几天被压制的想念好像逐渐放大。
想给他打电话发消息,想听听他的声音。
分不分手,心里早在这段时间早就有了答案。
甚至,想质问他如果她真的要分手他真的会尊重自己的选择吗?
桑榆很明确地想清楚了一点,她一点儿也不想分,对霍煜礼的喜欢也并不是他以为的只有那么一丁点。
那天自己是不该口不择言说那些伤他心的话。
她想要好好跟他谈一谈。
“桑桑,很不舒服吗?”蒋文怡问。
“还好,只是有点晕。”
“你要不要去里面房间休息。”
桑榆晒了一会也怕晒黑,去了里面休息室。
里面不闷热,打了空调。
桑榆在摇摇晃晃和外面那些人往水里跳的欢声笑语里沉沉地睡了一觉。
等她醒来一定要给霍煜礼打电话,跟他说她好想他的。
只不过一觉起来,外面甲板上蒋文怡跟谭宗泽一脸凝色。
“还是联系不上煜礼哥吗?”蒋文怡问。
“联系不上。”谭宗泽给霍煜礼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都没接通。
刚才有消息从西雅图那边传回来,霍煜礼今天遭遇了那边不法分子的追杀,这件事在那边还是很轰动的,毕竟引起了大规模的激战,有不少无辜的路人因此受了伤。
“他身边很多人护着,再说人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遭追杀也会有人争着抢着帮忙处理,不用担心。”谭宗泽道。
桑榆却很紧张,上前追问,“他出什么事了?”
“他在西雅图遭遇了大规模的追杀。”
这事在普通人眼里听起来很难置信,但这是真的。
会认为这年头了怎么还有人那么猖狂,但正因为他在国外才更好下手。
谁会搞这么这一出也不难猜,估摸是他那二叔的手笔。
毕竟,把人弄死了他才有可能把科隆抢到手里,要不然这辈子都没法胜得过霍煜礼。
而且现在他在科隆的权利几乎要被霍煜礼架空,唯一的儿子还进了监狱。
“不过你放心,他绝对没事。”
桑榆哪里听得进去,拿出手机就给霍煜礼打电话,她要听到男人的声音才可以安心。
但是语音打过去是没人接的,害怕担心这种情绪几乎要把她淹没。
“桑榆,你信我,他真不会有事,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没法接你电话。”
原本这事儿他们是想瞒着桑榆的,但没想到她醒了,还那么凑巧听到。
“桑桑,你别想多,等煜礼哥把事情解决了,会联系我们的。”蒋文怡上前安抚。
他们从游轮下来时夕阳正好,桑榆吹着风,鬼使神差,拿着手机点开了某app查看飞西雅图的航班机票。
夜里,一群人回了别墅办烧烤派对,蒋文怡发现桑榆的踪影不见了。
“你姐呢。”她找了一圈,问桑子煜。
桑子煜一直有陪着桑榆的,只不过她说想吃西瓜,所以他去切了,这会儿捧着切好的西瓜皱了皱眉,“她很担心霍煜礼,一直魂不守舍的。”
蒋文怡大概猜到桑榆可能回京北了,下一个目标估计拿了护照就要出发西雅图吧。
就这么担心哪像是真舍得分手的模样。
桑榆的确是在回京北拿护照的路上,她买了凌晨十一点半飞西雅图的机票。
蒋文怡便找了谭宗泽,“煜礼哥平日在西雅图住哪家酒店,你告诉桑榆吧,顺便联系一下那边的人接机,那边现在不安全。”
桑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国,十个小时后,落地了塔科马国际机场。
对于她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很胆大且超过她理智的行为,比起去霍家找他,显然更需要勇气。
落地后发现有人举着接她机的牌牌,说是谭先生安排的,叫皮特。
“桑小姐,我帮你预定了霍先生住的那家酒店,但是他遇到追杀后好像换了住址。”
桑榆只背了一个包包,行李什么的全没有,从机场离开一路抵达酒店,她尝试联系上霍煜礼,但仍联系不上。
紧随,他接到了霍怀勉打来的电话,“你去西雅图了?”
“嗯。”
“追杀他的团伙还没解决的,你现在跑过去知道多危险吗?”
桑榆咬了咬唇,“他不会让我有事的。”
“我本来以为你真的有可能会和他分手呢。”
“之前情绪不好的时候的确是想过要放弃的,也很害怕。但是冷静下来发现我其实根本不乐意分,我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喜欢他。”
在一起后他很好,宠爱娇惯,把她养的很好不是吗。
“我哥在西雅图有一处私人庄园别墅,他不住酒店的话,大概率会去那住,你可以过去看看。”
霍怀勉很快把住址发了过来,桑榆拿到住址后便让皮特送她过去,那里有许多安保守着,她出现的时候,那群安保开口就是驱逐。
不知是不是看她实在无害,还是真信了她是霍煜礼女人,门口的安保回,“霍先生不在。”
“他去哪了?”
“不清楚。”
“他今晚会回来吗?”
霍煜礼的手机惨遭损害,此时,保镖重新给他换了一台新的备用机。
他在一处豪宅里,而豪宅的主人正招待着他。
“霍,那些追杀你的人我已经帮你清理干净。”
“你二叔对你下手还真狠啊,找那么多人来害你。”
“我欠你一个人情。”
“哈哈哈哈,就冲着你这么会做生意,我可舍不得你这么好的商业伙伴,霍,你什么时候能彻底继任科隆?”
“不出意外,明年。”
两人酒杯碰了碰,霍煜礼拿着新手机,点开微信,弹出来不少信息。
其中有一条是桑榆发来的酒店定位,她来了西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