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蒋文怡忙不迭问:“煜礼哥,上哪认识的小姑娘啊?好漂亮清纯呢。”
霍煜礼手捏着药盒,淡声问:“你很好奇?”
那是!
蒋文怡好奇死了好吧,真希望这小姑娘能把霍煜礼的心给捕获了,然后他们就不用订婚了。
霍煜礼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跟一个女人说过话啊。
而且他们昨天应该还见过面了。
蒋文怡笑说有点:“这是她的药吧,你不拿给她吗?”
“就这么不想联姻?”霍煜礼不答反问。
像她这种圈里对霍煜礼没兴趣的千金小姐可不多见,换成别人巴不得上赶嫁给他。
可惜婚姻自个做不了主,只能无奈接受家里安排。
“我若说我不想,煜礼哥能——”
“你是最佳选择。”霍煜礼断了她最后的念想,“对你家来说这是一桩好事,只要别闹到台上来,我亦不会管你。”
话是这么说,蒋文怡不见得高兴啊,她的理想是找个喜欢的男人结婚生子,虽然这想法不现实。
“还有——”他顿了顿,“她是阿勉的女朋友。”
言下之意,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
什么?!
天塌了啊,霍怀勉那小子凭什么?这么好看的姑娘跟了他未免太糟蹋了吧。
“他最近不是和前女友拉拉扯扯个没完吗?”
“我听说那人公司出了问题,他给忙前忙后花了不少钱,这不摆明心里放不下嘛,怎么还会在外面有了女朋友?”
像他们这种家庭多数逃不过联姻,即便不是联姻,像霍家这般的高门大户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入得了门。
霍怀勉的前女友不就是因为家世普普通通才被拒之门外吗?
母子之间还因此产生了隔阂。
蒋文怡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不会是为了气霍姨才故意和人家谈恋爱的吧?”
霍煜礼:“不该问的别问。”
还真是。
蒋文怡无语了。
他把药片递过去,“你去把这个拿给她。”
跟弟弟的女朋友避嫌是应该的,但蒋文怡一点也不想他避嫌。
可惜只能想想,她接过药盒,认命的去给那小姑娘送药。
那头,桑榆接了热水,正要吃药时发现包里的药不见了,不会是刚才掉了吧?
她这迷迷糊糊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啊,想回去找,那个女生又一脸阴郁拦在自己面前。
“你都生病了还要和我抢替补,老实待家里养病不好吗?”
“要不是你,我就可以上台演出了!”
这人心胸好狭隘,桑榆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想走。
女生不让。
“你去找文老师,她让你上,我不跟你抢好不啦。”
“她肯怎么会叫你来,你别怪我,我今晚一定要上台。”
两人拉扯了一番,桑榆因为生病体力不支逐渐落了下风。
没生病的话,她跳起来就是给人呼啦一巴掌。
“这是错的行为,你,你不要这样……”
“我会告诉文老师的!”
女生一点也不怕,“就算文老师生气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妈是她表姐,嘻嘻。”
“……”
还笑呢,这很光荣吗?
然后,对方把桑榆强行绑在椅子上,还拿胶布封住了嘴巴,最后还特地把空调调到最低,彻底把休息室的门给锁上了。
房间漆黑,冷气还足,冻得她哆嗦,猛打喷嚏。
今年流年不利,怎么上哪都有小人啊。
距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第一场是《寻找春柳社》,桑榆就是替补里面一个女生的角色。
蒋文怡找了一圈没发现桑榆,拿着药盒回到霍煜礼那。
“我转了两三圈,没看到她。”蒋文怡把药盒还他,“煜礼哥,你要不再找找?”
东西丢了也不知道回来找,她到底在干什么?
霍煜礼并没有动的意思:“她不急着吃就算了。”
外面来的哪个不是各行各业的领衔人物,文曲心能把他们邀请来,其实更多是因为霍家人的身份。
他们来到后台vip休息室,文曲心看到他们,脸上扬笑。
“阿礼,你怎么带着文怡跑我这里来了?”
“小叔来不了,拜托我来给您捧个场。”
听说是丈夫让霍煜礼来的,文曲心脸上浮现笑意。
蒋文怡紧跟着搂着人胳膊:“曲心阿姨好久不见啊。”
文曲心失笑,“好久没见,文怡。你又漂亮了。”
他们寒暄几句后,文曲心便不得空了。
“你们先回观众席,演出马上开始了,改天有到我家吃饭,我亲自给你们下厨。”
两人回到观众席后,文曲心就一直在找桑榆。
后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偏偏不见小姑娘踪影,打电话还不接。
女生上前:“文姨,你找的替补去哪啦?”
文曲心没工夫理她,喊工作人员再找找看。
“她不见了?是不是突然有什么急事啊,文姨,你看都开场了,要不……”
话没说完,桑榆披头散发,急急忙忙回来了。
女生表情凝固住。
文曲心已经猜到先前找不到桑榆的原因了,但演出即将开始,便让人给她整理仪容仪表。
“等结束了,老师再给你个交代。”
前台,霍煜礼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那药盒重新回到他手里,男人垂着眼,一动不动。
话剧早已经开始了,他目光未曾落在上面。
直到听到桑榆的声音,她登场了。
霍煜礼缓缓抬起头。
小姑娘表演功底扎实,声音也少了平日里软软绵绵的腔调。
他目光落在她手上。
刚才在后台的时候两根细细的手腕还白白净净,此时却多了一圈疑似绳子勒出来的红痕。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演出顺利结束。
桑榆回到后台,换衣服卸了妆。
先前被关在房间里吹了快二十分钟的空调,体温好像又烧了起来,头重脚轻。
要不是她使了吃奶的劲儿爬到门口,不停用力踹门,别人真发现不了她在里面。
文曲心拖着那个女生到桑榆面前。
只见她脸上有一道鲜红巴掌印,看来是被文老师教训了。
“跟我学生立刻道歉。”
女生哭丧着脸,不情不愿说了对不起。
没多久,警察还来了,文曲心报的警,说怀疑摔骨折那个演员也是她下的手。
这女生被家里人宠坏无法无天,年纪轻轻心术不正故意伤人,简直罪无可赦。
桑榆不解,“老师,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做啊?”
文曲心板着脸:“说是想跟偶像同台。”
桑榆:“……”
“别提她了,就算她母亲来找我,老师也会让她在警局里好好反省。”文曲心手探了探她额头,“怎么这么烫,老师找人送你去医院?”
她有气无力,声音闷闷地:“昨晚才去过医院的。”
“去医院再打一针,烧才退的快。”
桑榆嗫嚅下嘴唇,犹豫着。
见小姑娘不想去,文曲心揉揉她脑袋,“听话。”
文曲心寻思着找谁时,霍煜礼出现在了门外。
“阿礼,你来的正好,我这学生病了,你帮婶婶送她去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