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桑榆肿了一根手指,此时缠着纱布,夹菜有点困难。
霍怀勉坐她旁边,“换个衣服手指还能被门夹,你怎么不笨死算了。”
有口难言,又不好说是被你家哥哥钢表打到的。
好像还误会她和霍怀勉在一起是为了捞钱,不过也不差啦,她贪图的就是霍怀勉的身份来着,想了想,最后没再追上去了。
反正他本来就觉得自己肤浅又没内涵。
桑榆苦瓜着一张脸,吃饭都比别人慢好几步。
霍煜礼坐在她对面,一个眼神没落在过桑榆身上。
“桑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蒋文怡很热心。
“去去去,我女朋友才不要你夹得菜。”霍怀勉把她夹的菜从小姑娘碗里夹走。
两人斗起嘴来了。
而一旁的文曲心时不时观察着她和霍怀勉。
难道阿勉已经放下前任?瞅着那张嘴挺少,但看桑榆的眼神可不是。
一顿饭下来,总体来说氛围还是挺好的。
然后桑榆就被文曲心喊去书房,她忐忑坐着,“老师,你想和我聊什么呀?”
文曲心就问了一些她和霍怀勉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一听三个多月,这还是从他和前任分手后谈恋爱最长的一段了。
本来想说他们不是良配,分手来着。
罢了,不好越俎代庖。
~
早上七点多,香山园,霍家。
中式建筑依山傍水磅礴大气。
此时。后院荷花池,亭子里,茶香四溢。
霍夫人闲情逸致地煮着茶,喂着荷花池里的金鱼。
“夫人,大公子回来了。”一旁的管家说。
“他过来了吗?”
管家回:“在来路上。:
十分钟后,霍煜礼来到亭子里:“妈,公司九点还有个会议。”
霍夫人嗔了他一眼,“我就不信这会议少了你还开不了了。”
家里两个儿子,没一个不让人操心的。
她先是询问,“你昨晚和文怡去小婶家吃饭了?”
“嗯。”
“挺好。”霍夫人讲,“文怡是个好姑娘,你多上点心。”
霍煜礼不想听这些:“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事?”
自然不是,霍夫人这才转了话题。
“听说你把东晟开除了,还在外面做了一个空壳子公司害他损失了不少钱,他急着周转,不得已把手里的股份对内转让给了你。”
“有证据吗?”
霍夫人放下手里的鱼饲料:“东晟在你爷爷面前一口咬定是你。”
东晟,二叔家的独子,霍煜礼的堂哥。
霍家看似风平浪静,一家人和和睦睦,实则不然。
且二房受老爷子偏爱,加上二房这些年在霍氏的地位不低,董事会还有不少他们家心腹。
这个节骨眼正好临近股东大会,霍煜礼要选举执行董事,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惹了二叔那一家子,背地里指不定使绊子。
“你爷爷昨晚还给我打电话,明里暗里地敲打你,让你不要太过。”
“我心里有数。”
大儿子的能力霍夫人倒是放心的,只不过霍煜礼手段太狠,他的雷厉风行和不讲情面在公司里出了名的,许多人怕他,想他下台,难免担忧。
“你心里有数就成,至于你爷爷那,有空多去陪陪他。”
老爷子在公司那里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不多去他那多转转,省得他以为自己只有东晟那么个孙子。
“陪不陪科隆只会是我的。”
这话,宛若定海神针。
霍夫人脸上露出笑容,“公司重要,但平日里多注意身体。”
她还念叨,“你弟弟那里你多上心,别让他在外面乱来了。”
他们管不了的野马总是会让霍煜礼帮忙管,但霍怀勉早已成年,很多事有自己的想法。
“我很忙。”
想起小儿子,霍夫人便头疼:“忙也得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又和一个小明星谈恋爱,一天天就知道和我作对。”
她越说脸色越沉,“昨晚他还兴师动众跑去海城打人,你说这个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影响我们霍家声誉不说,最怕有人拿着这事儿做新闻影响到你和你父亲。”
“言重了。”
霍怀勉从小到大打的架还少吗?哪次家里不给收尾?
他拧眉,“知道他是在跟你作对,你还操这份心做什么?”
“那小姑娘我瞧过照片,那双眼睛勾人的紧。”
霍煜礼不置可否,想起桑榆看着霍怀勉的时候眼尾弯弯,含情脉脉的时候,潋滟春水,是挺勾人。
他喝完一杯茶,遂起身,“ 少操点心,我回公司了。”
。
桑榆病好后,签了从周鹰那里得来的资源,之后拿着两千万从公司解约了。
他们不敢不签,离开公司后,便回家收拾行李准备进组了。
她那么有天赋,还那么努力,这两千万一定可以挣回来还给霍怀勉的,省的霍煜礼那样误解自己。
在进组之前,桑榆还发消息问:[张助理,我把外套寄到了科隆,你收到了吗?]
张助理:[已经洗干净交给霍总了]
桑榆:[我买的曲奇饼干味道怎么样?]
张助理:[超好吃]
至于另一袋嘛,他也放到霍煜礼办公桌上了,今早去看的时候还在桌上,没被扔。
霍怀勉正好没事,大发慈悲说送她去剧组。
到影视基地后,她住进剧组附近酒店,放好行李之后两人又一起去外面吃午饭。
本来好好的,直到桑榆进餐厅时脚底打滑,情急之下想抓住他的手腕。
结果一不小心把他手腕上的那条银色手链给拽断了。
这条手链,他一直很宝贝来着。
这几天对她好声好气的公子哥顿时翻脸了。
他发脾气,声音很大:“你胡乱拽什么?”
时时刻刻担心会被分手的桑榆嗓子眼发紧,“我刚才脚滑了……”
只不过,气急败坏的公子哥捡起手链扭头就走了。
没提分手,还好还好。
她追上想哄哄,但是少爷上车后猛踩油门,跑车只剩下一地车尾气。
不让哄算啦。
她还不想哄呢。
那头,科隆总裁办公室内,张助理站在办公桌前。
“沙发上那个袋子是什么?”
“是桑小姐还你的外套。”
张助理继道:“桑小姐还送了一份曲奇饼干,就你桌上那份。”
霍煜礼这几天在办公室时间少,今天一来,桌子上不少文件等着他签,压根没时间理。
他看了一眼,“拿去扔了。”
啊?
很好吃的,扔了好可惜。
张助理伸手准备扔垃圾桶,男人又说:“放下。”
张助理:“……”
那袋曲奇饼干着实抢眼,后面进来汇报工作的高管们注意力总是时不时落在上面。
粉粉嫩嫩的袋子用丝带绑着,曲奇饼干做的还是猫猫款的,肥嘟嘟的,个个瞅着香甜可口。
平时这种零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霍煜礼的办公桌上,还这么少女心,一看就是小姑娘送的。
难道是蒋家那位送的?
看来他们霍总和蒋家千金联姻的事是板上钉钉了啊。
他在文件上签下名字,顺着他人的目光看向那袋曲奇饼干。
那名高管走前笑着提醒了,“霍总,这曲奇饼干不能放太久,会变软的。”
办公室恢复安静,霍煜礼拿起那袋曲奇饼干,隐隐能闻到饼干散发出来的奶香。
想起桑榆,鬼使神差解开了丝带,拿了一块饼干手捏着把玩。
想起那晚她被自己钢表打伤,手指只能缠着纱布笨拙吃饭的模样。
本来霍怀勉就是因为利用才和她在一起,她贪他的钱又有什么错。
他怎么就给桑榆甩脸色了?搞得好像她贪的是自己钱似的。
饼干放进嘴里尝了尝。
浓浓奶香在唇齿里蔓延。
和她身上的香气一样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