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蛋糕和奶茶的治愈下,桑榆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加上有蒋文怡开导安抚,已经可以和她有说有笑地聊天了。
霍怀勉来的时候,发现休息室还坐着自家大哥和谭宗泽等人,打完招呼之后才将注意力落向桑榆。
他目光像激光一样往她身上扫,抿着唇,不发一言,好像有些懊恼。
“你来了啊,阿勉。”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桑榆摇摇头,“我就是吓到了,现在好多了。”
正好医生来给她做基础的身体检查,还有那个引发事故的女生紧随也来了,满脸愧疚在道歉。
“对不起,害你差点出事,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不用放心上,我没怪你。”桑榆体贴地,“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待会儿让医生也给你看看吧。”
“谢谢关心,我没事。”女生一脸感激。
一旁,霍怀勉看到桑榆勒红的手心,他想不明白怎么一走开人就出事,太不省心了。
这般想着,他的情绪更烦躁。
不知缘由,从心而起。
“你还笑得出来。”霍怀勉觉得她脸上的笑好刺眼,没忍住说。
桑榆揪着衣服,低头听数落。
反正听就对了,又不能反驳。
蒋文怡没好脸色怼了回去,“不笑难道哭吗?霍怀勉,拜托你以后做不到的事情就别承诺好吧。”
这就是他讨厌蒋文怡成他未来大嫂的原因,有事没事嘴他两句。
以后真嫁进他们家了,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我去抽支烟而已,你至于吗?”
“你去了多久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支烟几分钟而已,他足足去了半个小时以上,似乎压根没打算回来。
他抽烟的时候被朋友扯着聊事了,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搞得好像桑榆出事是他导致似的。
霍怀勉并不想承认如果自己在的话,桑榆不会受到如此惊吓。
她不过只是他谈来气家里人的工具而已,又何必那么上心呢?
桑榆看两人突然剑拔弩张的,想打圆场,但根本轮不到她插嘴。
“别以为你是我未来大嫂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你算……”
老几……
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他猛然想起自家大哥也在,顿时,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了。
长这么大,他怕的人只有亲哥霍煜礼。
有他在的地方,霍二公子目中无人的性格才会有所收敛,成了一只被拔了尖牙的老虎仔。
没办法,小时候被对方压制,管束,根本反抗不了。
等医生给桑榆做完检查,他无奈道,“别学骑马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他们喊我打牌,我教你,比学骑马有趣。”
他可不想等下又出什么事,桑榆怎么就跟蒋文怡成了朋友,搞不懂。
桑榆不喜欢跟赌有兴致的娱乐,更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
刚才那一遭是挺吓人啦,心里依旧怕得要命,可是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克服吧。
妈妈总是跟她说,人要学会克服困难才会成长。
她没多想便拒绝了:“不要,我要继续学骑马。”
霍怀勉不理解她这骑马为什么非学不可:“我没空教你。”
其实是有空的,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她去骑马了。
她压根没听出霍怀勉在不高兴?
“没事呀,有教练在呢。”
“……”见人不听话,霍怀勉气打一处来,“等下又出什么事别想我回来看你。”
语气难听的要死,桑榆没松口。
他不喜欢桑榆忤逆自己,人耷拉脑袋不肯动,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桑榆没有追上去。
她是有原则的好吧,真出事了也不要你看。
哼。
“阿勉对人家小姑娘未免太凶了。”谭宗泽有感而发,又小声补了句,“难怪你可怜她。”
霍煜礼神色未变。
还好没追上去,蒋文怡舒了口气,“他那臭脾气就不该惯着,走,我陪你一块学骑马。”
桑榆笑着点头,说好。
两人重新回到了马场,山庄老板特地给她换了一匹性格更温和的骏马,还找了两个教练在场上负责教。
蒋文怡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别去想刚才发生的事,你一定可以的,要有信心。”
“你真好,文怡。”
她也会对文怡很好很好的。
“我们现在可是好朋友。”
蒋文怡可不是对谁都这么亲切,她第一眼见到这姑娘就很喜欢,性格乐观,努力上进,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渐渐地,夕阳西下,光线像一枚熟透的橘子染红了半壁天空。
空旷的马场上,骏马在沙地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奔跑着。
橘红的光线照耀在桑榆身上,耀眼的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在教练耐心教导下终于克服了恐惧,她终于可以驾着马跑起来了。
实在是太高兴,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抹笑,明媚张扬且肆意。
迎着夕阳,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楼上休息室,霍煜礼已经换了马服,休闲裤搭着质感上乘的黑色薄外套,他本来走了。
但谭宗泽落了一份文件在这儿,没走远,他们只好返回来拿。
他站在落地窗前,听到了外面传来蒋文怡的声音,目光望向马场,看到了落日余晖下骑着马笑的眉眼弯弯的小姑娘。
她咯咯笑个不停,为了学骑马,那不服输的模样和平常娇里娇气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文怡,文怡,我学会骑着马快跑了!”她咯咯笑着。
“我是不是很厉害,半天就学会了。”
说话的声音是细细绵绵的甜,像甘甜的泉水流淌入耳,还一脸得意洋洋地和蒋文怡炫耀。
他不禁想起在别墅那晚还有她发烧那次,也是用这么嗲嗲的声音和自己撒娇的,好似要把人骨头酥软,为其神魂颠倒才甘心。
偏偏,小姑娘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许是骑太久了,双腿一直在发力,腿发酸使不上劲,两脚刚落地便猛地跪在地上,往前一倒,整张脸埋在沙里。
笨死了。
霍煜礼想。
桑榆被蒋文怡扶了起来,“腿是不是特别酸?”
桑榆昂了一声,试着再站起来,结果重新又跪回了地上。
蒋文怡笑出了声,“别急,缓一缓,等没那么酸痛你再站起来。”
她只好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不经意间,看到楼上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是霍煜礼,他在看她,眼神深不了底。
桑榆不由紧张起来,他是不是在考虑要把她从霍怀勉身边处理掉?
好怕好怕,她连忙低头。
霍煜礼眸色又沉了几分。
桑榆已经怕到不敢蹲看他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