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下,她一张小脸写满撞疼的痛苦,许是在跑的时候风衣没绑紧,散开些许。
男人一低头是光泽细腻的皮肤大片裸露,锁骨上还残留水珠,香芋紫的泳衣湿湿黏黏紧贴着娇躯。
他喉咙微微发紧,别开视线,拉开两人距离。
这里男人那么多,穿成这样到处乱跑什么? 以为这里很安全吗?
“桑榆,我问你话。”
声音愈发沉冷。
桑榆伸手揉了揉发疼的鼻子,赶紧解释,“霍先生,是有人缠着我不放。”
男人高她一个头不止,应该有一米八八那么高,她只能仰起头跟人说话。
头顶柔和灯光打落,眼前的姑娘那双眼睛水光盈盈,红唇翕动,脸红红的,媚态横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妖女,要来这里偷身偷心。
“那男的好过分,问我要联系方式,我不肯给他便不放我走,我怕他缠上来所以才跑这么快,不是故意的。”她语速有些快,夹着几分懊恼和愤怒。
“你看,他把我的手都抓红了!”桑榆抬起手,亮出证据。
太细皮嫩肉,纤细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立刻被勒红了。
闻言,霍煜礼盯着她手腕沉默两秒。
“这话你可以不用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他还能给她上药不成?
桑榆太生气了,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有钱少爷,不通过微信还不放她走。
她从小就怕这样的男人,对方真要做什么,自己那么弱,根本反抗不了。
而且这赵公子太不把霍怀勉放眼里了吧,明知她是霍怀勉的女朋友,态度还那么轻佻放肆。
慌乱间碰到霍煜礼这么个认识的人,后怕的心情尘埃落定,加上他在问没忍住说多了。
实际上,两人根本不怎么熟来着,对方还觉得她肤浅没内涵。
人家是好心帮霍你几回,可每次可都没给她好脸色。
桑榆认可地点头:“抱歉啊,是我话多了。”
“……”
“霍先生,我先走了。”
桑榆说完要走,瞥了瞥四通八达的走廊,有点不太认得路,没骨气地:“那个……”
她一脸不好意思,“去找阿勉的话,我该往哪边走啊?”
霍怀勉下颌绷紧:“你就穿成这样去找他?”
“他催我。”
桑榆发现自己风衣乱开,在男朋友哥哥面前是毫不得体,难怪对方看她眼神充满了嫌弃,连忙把衣服裹紧,带子重新系好。
要是别人,她并不觉得什么啦,又不是没穿衣服。
再说本来就是来泡温泉的,霍怀勉他们举办的温泉派对,那些小女生一个比一个穿得性感。
但一旦加了个辈分,是有些尴尬来着。
他抿抿唇,“往左。”
桑榆回了谢谢。
话落,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赵敬风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对方还朝她挑眉轻笑,打量起她和霍煜礼。
许是忌惮霍煜礼,他没有再放肆上前。
她眼睫抖了抖,连忙往左边廊道走得飞快,头也不回。
上赶着攀附的女人见多了,这见到他就跑的少之又少。
赵敬风乐的笑出声,真的很想追上去再逗弄逗弄几番。
只是霍煜礼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让人望而生畏。
跟在赵敬风身后的那几个少爷们跟了上来,看到霍煜礼神色都正经了许多,不敢放肆。
霍家在京北的地位超然,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得罪的。
霍煜礼还是科隆未来的接班人,听说很快要在科隆股东大会上上任执行董事。
最让人可怕的不是他身后背靠霍氏,还有他冷酷无情的手段。
谁跟他作对,下场没好过。
他太厉害了,运筹帷幄,好似没有弱点。
除了霍家科隆,赵家盛开集团在京北也颇有权势,是迄今为止唯一能够跟霍家对打的。
霍煜礼二婶还是赵敬风的姑姑,只是听说霍家二叔野心勃勃,一直想要上位。
更让人奇怪的是,赵敬风从小便喜欢跟霍煜礼争第一。
但很少会赢。
赵敬风脸上那股玩味淡了些许:“煜礼哥,好久不见。”
霍煜礼睨他:“她是阿勉的女朋友。”
“我知道,不过又没结婚,这不能追吗?”赵敬风没什么道德的样子,“就算结婚了还能出轨,这种事不是经常发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性子,看上就要得到。”
“说起来,他前女友和我还有过交集呢,煜礼哥,你忘了?”
当年霍怀勉和前任女友分手有一方面是家人阻拦,他曾经被母亲关在家里好长一段时间不给外出,那女人被赵敬风趁机威胁,一夜风流过。
霍怀勉一直以为是他的问题,所以前女友才会被赵敬风看上。
这两年,听说还很愧疚,对人家好的不行。
“你听不出来吗?”
“什么?”
“这是警告。”
霍煜礼平静地扔下四个字,扬长而去。
望着离去的那抹身影,赵敬风舌尖抵了抵上颚,眼里意味不明。
~
桑榆重新回到霍怀勉那,他们几个男的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桌上的酒瓶空了一个又一个,男人身上的酒气让她皱了皱眉。
她这才明白霍怀勉叫自己回来是因为输了游戏。
“什么表情?”见人不太高兴的样子,他用力捏了捏小姑娘嫩生生的脸。
桑榆敢怒不敢言,“我以为你有急事。”
“没有急事就不能叫你回来了吗?”霍怀勉冷嗤,“别忘了是谁带你来这里的。”
“你少跟文怡走那么近,我不喜欢,听见没?”他力气加重。
桑榆痛的轻哼一声,软绵绵的像小猫在叫,随即拍开他的手。
不听不听,文怡这么好,她才不要听他的话。
她和文怡已经是好朋友了。
没敢跟霍怀勉叫板,她装的可怜唧唧抱怨,“你掐疼我了。”
这娇滴滴的嗓音真让人顶不住,霍怀勉不是第一次这么觉得。
他突然觉得喉咙烧得厉害,盯着她的嘴唇,似乎想亲。
桑榆像发现了新大陆那般,有些吃惊。
霍怀勉这是想亲她?你不为前女友守身如玉了吗?
她对心里还有别的女人的男人不感兴趣的,此刻,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他缓缓凑过来,她吞了吞口水,不动声色往后挪了几步。
“你脸好红啊,是不是酒喝多了?我,我去给你泡一杯蜂蜜水。”
说完她便倏地站起来,找了一个山庄员工问有没有蜂蜜。
人走后,霍怀勉一下子清醒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刚才居然想亲桑榆。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空旷久了就管不住,明明他心里一直想着的人是妙姿,只是她嫌弃自己脏,两人只好退回了朋友关系。
桑榆前脚去泡蜂蜜水,后脚赵敬风就来了。
他一来,气氛顿时就变了。
赵敬风举起一杯威士忌,朝霍怀勉示意,“玩得这么开心,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你来做什么?”霍怀勉表情变得阴沉可怖。
他目光往四周转了转,没看见那落跑的小兔子。
“前几天我还在会所还碰见过妙姿在谈项目呢,好可怜的样子,被客户灌了不少酒,要不是我,她可就遭人欺负了。”
“阿勉,我提妙姿你应该不生气吧?”
“听说你还谈恋爱了,对了……妙姿她知道吗?”
“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她。”
那头,桑榆端着蜂蜜水回来,便看到霍怀勉冲上去揪着人的衣衫,拳头便往那位赵公子脸上招呼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就打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