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外面是黑色英伦风衣,脖子系着灰色羊毛围巾,黑色衬衫西裤质感上乘,显得人愈发高挑挺拔,那股冷峻禁欲的气息更浓。
霍煜礼今晚刚从澳城回来,谭宗泽有文件急着要他签名,特地来接机。
回到半路谭宗泽接到蒋文怡打来的电话,说她在派出所,喊他去捞。
他目光先是落在了桑榆身上。
上一次见她还是在朋友圈看她的自拍生活照。
他忙的其实没怎么想起过她,但午夜梦回这女人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她窝在他怀里哭,娇娇嗲嗲地缠着要抱。
他不同意眼泪掉得更多,弄湿了他的衬衣。
每次醒来,霍煜礼都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此刻这人就在眼前,睁着一双圆溜溜像猫般的眼睛看着他们。
“宗泽哥。”蒋文怡跟着问,“煜礼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时前。”
才回来啊。
“文怡,这大晚上的,你可真会给我们来事儿啊。”谭宗泽说话笑她。
蒋文怡一听就来气,“那狗东西摸我屁股,还诬陷我嗑东西了。”
酒吧里经常会有男人咸猪手,趁着人多吃女人豆腐常有的事。
两人来当然不够,后面还有好几个知名顶级律师。
那阵仗,警察看了都忍不住唏嘘。
京北大户人家呢。
这是惹到铁板了。
霍煜礼问桑榆,“你呢?”
桑榆摇摇头,“我没去跳舞。”
霍煜礼点点头交代,“文怡,把你的诉求和我的律师说。”
蒋文怡看向律师们:“坐牢,让他过年都得在牢里给我蹲着。”
一切按照司法程序在走,但那个男的和陪同律师看到面对的律师团队后吞了吞口水,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突然一下子便不自信了。
审讯室里站不住那么多人,桑榆便把位置留给了律师,出去外面等。
她出来没会儿,霍煜礼紧随其后出来了。
“霍先生,你不陪文怡吗?”桑榆问。
“宗泽在。”
你未婚妻丢给别人管,这合适吗?
“霍先生,虽然我知道你和文怡没有感情,不过你应该多关心她一下。”
“你看到文怡脸了吧,肿的。说是因为你迟迟没定下订婚日期,文怡跟她爸吵了两句被打了。”
要是换蒋文怡肯定不敢这么明说,桑榆其实也不太敢,但是一想到蒋文怡烦恼的样子决定还是替好友提一下。
“她今天可难受了,既然你以后是要跟文怡结婚的,还是早点把时间定下来吧。”
她舔了舔唇,小心翼翼问,“霍先生,你觉得呢?”
不怎样。
霍煜礼喉结发紧,“你催我结婚?”
这冷漠的语气让桑榆秒窝囊,“不敢。”
他上任科隆执行董事,在公司话语权更重以后想要变革的人和事太多,故而最近很忙,忙着铲除异己和处理项目上大大小小的问题等等。
订婚的事宜只能排后,但按照原计划,年初便打算安排两家吃一顿饭商量细节问题。
但现在面对桑榆的催促,一窝子无名火似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有时候真的觉得很荒唐,这个女人除了长得漂亮有什么值得他在意?
势利肤浅,嫌贫爱富。
明明是他最厌恶的性格,到底在意她什么?
后面找到了理由。
再薄情的男人身体会有欲望,兴许是她的长相身材符合他的品位,所以他以为是那丑陋的欲望在作祟。
只要远离,久而久之,便不会再被她影响。
桑榆不知道这个男人脑子在想什么,浑身一股可怖的气息。
不敢在他身边多待,想赶紧离远了些。
她不该多嘴的。
他应该是觉得她多管闲事了。
“你躲什么?”
“没,没什么。”桑榆眼神飘忽,“霍先生,我去外面转转。”
警察局对面街上有小摊在卖烤板栗,晚上没怎么吃饭的,桑榆买了一袋。
她还给蒋文怡买了解酒药。
回来后就坐在椅子上剥着板栗吃,香香热热的,一脸满足地弯着眉眼。
只不过这些板栗有些个好难剥啊,手都疼了。
男人离得不远,她开口询问:“霍先生,你要尝尝吗?好香的。”
霍煜礼没理她。
桑榆有点小尴尬。
好在,吃着吃着,霍怀勉打来电话了,“你在哪呢?”
时隔那么久,他终于主动来找她了。
桑榆开的免提,两手继续剥着板栗,“我在警察局。”
“你怎么在警察局?”
桑榆简单阐述完之后。
“她真会给人添麻烦,我现在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霍怀勉风风火火的来了。
等他和霍煜礼打完招呼后,她立刻把一袋板栗递过去,“阿勉,可以帮我剥一下吗,我手好痛了。”
霍怀勉哪里干过这种事,就是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也没给人剥过。
可是看到桑榆指腹发红,想了想接过了,一屁股坐在小姑娘旁边,“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
“好吃呢。”桑榆笑容更甚,“我晚上没吃饱,好饿,你剥多一点儿。”
霍煜礼倏地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哥,你去哪?”
“回车上。”
…
将近凌晨,蒋文怡被释放了出来,事情解决得很完美,鉴于对方存在一些违法行为,加上名誉毁谤和威胁,未来三个月里要一直在看守所蹲着了。
律师们走后,谭宗泽念她,“文怡,你家现在处境敏感,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我知道了,可别人惹我,我总不能忍气吞声吧?”
“行,你有理,还有,你跟那个人还有联系吗?”谭宗泽问。
“上次不就在你给煜礼哥组的局见了一面吗。”
“你喝着喝着不是跟人家走了?”
蒋文怡微垂眼眸,“没忍住,你说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男人薄情起来管你是什么身份,他要真喜欢你会不在乎你嫁人吗?”
谭宗泽拍了拍她肩膀,“文怡,你该清醒了,别一味沉沦。”
男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出来后,桑榆给蒋文怡递上醒酒药,“喝了吧,不然明天起来要头疼哦。”
“辛苦你等我这么久啦。”蒋文怡笑嘻嘻抱住小姑娘的腰,“时间不早了,你今晚打算住哪?”
影视基地肯定回不去了,这么远,明早再回也不迟。
“我公寓离这不远。”
“我今晚可以去你家睡吗?”
“你说呢。”
蒋文怡就这么缠着桑榆不撒手。
霍怀勉一脸不悦:“你是京北没房吗非要去桑榆那住。”
蒋文怡白他一眼,“桑榆都没说不,你在不满什么?”
两人似又要吵架。
“真受不了你们。”谭宗泽看着两人无语得摇摇头往外走。
他回到车里,发现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阿礼,你最近烟抽得挺勤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