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在澳城待了两天,这两天她压根见不着霍怀勉的身影,他只是只丢来一张卡,让她和蒋文怡出去逛街游玩。
因为父亲的关系她并不喜欢这座城市,昨天晚上回酒店,还看到一个男人从赌场出来冲出去马路自杀。
怕不是全副身家输进去了,才想要找死。
今天是第三天,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她一起来,蒋文怡已经化好了妆。
“文怡,你要去哪啊?”
“去见个人。”蒋文怡抱着她亲了一口,“今天不能陪你了。”
然后,她踩着八厘米细高跟鞋离开了酒店。
太阳太刺人了,桑榆眯了眯眼睛。
她晒了会太阳,微信来了语音。
一开始以为是霍怀勉打来的,但看到是父亲打来的时候,表情凝了凝。
每次爸爸打电话来不是要钱就是要钱。
她不接,这个铃声就一直在响。
“桑桑,爸爸看到你上在网上的视频了,好多人给你点赞,我女儿还真棒。”语气里藏着骄傲和开心的。
桑榆垂着眸,“嗯。你有事吗?”
她没想和父亲寒暄什么。
以前还会有所期待,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只有抵触。
“爸爸没钱花了,问你要点钱。”
“多少。”
“十万。”
现在开口十万,以后是不是会更多。
桑榆听了心慌恐惧,“你又去赌输钱了对吗?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不给我,我就管你妈要了。”
“妈妈哪有这么多钱给你?”她攥紧睡衣裙子,“你不准找妈妈要,知道了又要找你吵架,她有高血压,不能生气的。”
这种家庭局面像个死循环,永远没有结束的那天。
她日后挣的钱越多,桑父赌的便越大。
不给,他就去借高利贷。
还不上,那些高利贷就是家里闹,最后还是要连本带利的还,亏得更多。
转了钱过去,桑榆坐在沙发上默默流眼泪。
直到送餐电话响起,她才抹干眼泪,收拾好心情开门。
吃了早餐后也没心情出去,干脆在酒店里待着。
到了下午,保镖来敲门,“桑小姐,霍先生请你过去。”
桑榆轻哦一声,换了身衣服,过去身发现眼睛哭的还有点肿,头发乱糟糟的,还是收拾的好看点再过去吧。
半小时后,她才去了隔壁总统套房。
保镖给她开门进去后,桑榆没看到霍怀勉的身影。
不是喊她过来吗?怎么不见人影啊?
敞开的书房里只有坐在办公桌前的霍煜礼,他难得休闲,拿着一本书在看。
男人听到动静后缓缓抬起了头。
这边白天气温在二十来度, 她只穿着一套薄薄的浅蓝连帽套裙,脚踩着短靴,顺直的黑发微卷,涂了唇蜜,亮晶晶像刚熟透的蜜桃。
她站在门外:“霍先生,阿勉呢?”
霍煜礼喉结滑动,目光从她唇上撤离。
“替我开会去了。”
“他开会去了怎么还把我叫过来啊。”
“是我叫你们过来的。”
啊?
原来是误会。
“文怡她出去了。”
“去哪了?”
“说是见个人。”
“嗯,别人送了正宗的葡萄蛋挞过来,还有水果蛋糕下午茶,尝尝?”
桑榆还没有吃过这里的葡萄蛋挞,中午没吃饭,这会觉得饿了。
客厅桌上摆着热乎乎的蛋挞,男人用刀切成了八块,每一块大小一致。
“趁热吃。”
“谢谢。”
桑榆乖巧的坐在他对面,拿起了叉子戳起一块放进嘴里。
蛋挞外皮焦脆里嫩,小半块吃掉后,唇齿间全是香甜。
“今天怎么不出去?”男人问。
桑榆咬着叉子,“这两天走累了,我想在酒店休息一下。”
“都去了哪里?”
“就在市中转了转,还有威尼斯水城。”
因为不太喜欢这座城市,所以兴致缺缺。
再说她跟来的目的是想多在霍怀勉面前转悠,而不是为了玩,结果两天了,人影没见一个。
“今天心情不好?”
“没呀。”
还说没,那张漂亮的脸蛋写满了我不开心。
桑榆很快解决掉一个蛋挞,又喝了这儿的港式冻奶茶,心情总算舒服了些。
她抬起头,眼睛明亮了点:“霍先生,这个葡萄蛋挞很好吃。”
他嗯一声,提醒,“嘴边沾东西了。”
桑榆便想找纸巾擦擦,纸巾盒却在桌子霍煜礼那边。
手不够长,而男人并没有把纸盒子推过来的意思,她只好自己绕过桌子过去拿。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入鼻,小姑娘终于离他近了些。
就站在他的旁边,伸手就能握住她的手腕。
如果不是怕吓着她,想把人抱进怀里哄哄,再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别以为化妆他就看不出来眼睛都哭红了。
“把那块红丝绒蛋糕也吃了。”
“我会好好解决的。”桑榆脸颊扯着一个小梨涡。
她专心吃着蛋糕,回了房间的霍煜礼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老钱风衬衫和浅色休闲裤,像是要出门。
等她吃好后,他缓缓道:“走吧。”
桑榆没反应过来,“我,我也要去吗?”
霍煜礼不答,只是让她跟上。
迈凯伦敞篷跑车,霍煜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上车。”
桑榆站着没动,“霍先生,我们去哪?”
“转转。”霍煜礼怕她有顾虑,“在酒店待了两天,闷得慌。”
桑榆这才坐上副驾驶位置。
“头发扎一下。”霍煜礼还给她递来一副墨镜,“风大,等会戴上。”
迈凯伦很快从酒店地下停车场开了出去,在宽敞的马路频频惹人注意。
男人没有开很快,风夹着阳光的温柔徐徐吹来,望着外面的景色,桑榆突然一下子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开车出去兜风了。
虽然不怎么喜欢澳城,但天气好到让她忘记了所有烦恼。
迈凯伦沿着市中心路线一直开到渔人码头,这里有一个不大的古罗马建筑,高耸的罗马柱残缺,对于学建筑的她来说,在这里转了好一会。
旁边还是海天一色的海景,沿着拍了好几张照片,有一个男人上来搭讪,说可以帮出片。
“不用了。”
男生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炽热,“我带了相机,可以给一个机会让我帮你拍照吗。”
别人的心意,对她来说挺麻烦的。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拍照很久了。”
显然是不相信桑榆说的话。
桑榆拒绝人很有一套了,因为经常遇到那些喜欢她的男生很执着,不管怎么拒绝还是像舔狗一样嘘寒问暖。
好像她有什么魅魔体质那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我不跟长得丑的男人交朋友,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呀?”
他听了后脸色一阵难看,似是没想到她说话会这么难听。
“不仅如此,我还不喜欢穷鬼,你们有钱吗?”
好吧,他没钱,本以为是个长得好看的小仙女,没想到拒绝人的手段那么伤人心。
桑榆看他走后松了口气,心里同时默默地说了对不起。
他走后,霍煜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桑榆这才笑着走上去,“霍先生,可以帮我拍几张照片吗?”
霍煜礼自然是听见她说的那些话,和三年前看到的她如出一辙。
傲慢势利的漂亮小天鹅,不停踩碎那些喜欢她但没钱的男人地自尊心。
他此刻却是庆幸自己有钱人,如果有钱就管用,你能属于我吗?
此刻,没有三年撞见时的怒火,只有想哄她开心的想法。
他拿出手机示意:“我们去有光影的地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