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是干了好多事呢。
她下午先是跟着霍煜礼去了兜风,看了晚霞落日,最后两人一起吃晚餐,回来路上不小心睡着还在你哥的房间睡了一觉。
醒来后以为没发现不是自己住的套房,以为文怡回来了在淋浴间洗澡,结果去了发现是你哥。
玻璃还是透明的,虽然雾气缭绕,还能看得清男人身上的肌肉轮廓,以及水珠从他背上滚落……
光是想起这些,桑榆的脸更是红透了。
人怎么能迷糊成这样?
她感觉自己占了霍煜礼好大便宜,正羞愧中。
不过被霍怀勉这么询问,对方又是她男朋友,莫名有种背着人家干了坏事的错觉。
这么想着,桑榆心里连连否认。
毕竟那床不是她想睡的,男人洗澡她更没想要看。
所以她干嘛要心虚。
桑榆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就出去逛了逛。”
“去哪了?”
“渔人码头,小谭山。”
霍怀勉发现她嘴唇还起泡了,“吃什么了烫成这样。”
“甜汤。”
霍怀勉便骂了一句笨,“蒋文怡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今天是一个人出去的?”
她坦荡的说:“不是呀,是和你哥哥。”
霍怀勉立刻笑出声,“桑榆,还学会开玩笑了是不是。”
还敢拿他哥开玩笑,胆子不小。
他哥怎么可能会陪桑榆去这些地方?
这是他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不就两天没陪她,真是什么胡话都说得出口了。
桑榆:“……”我说得是真的,她一本正经,“我没骗你。”
霍怀勉笑完后,“行了,少玷污我哥的名声,万一被人听见拿去做文章,我可要找你算账。”
她说的是真的呀,就这么让他难以相信吗?
不信算了。
“伤口记得涂药,我忙了一天,回去休息了。”
这两天光替他哥干活便累得要死,这么高强度的连轴转,不知道他每天如此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桑榆郁闷死,见人要走,赶忙侧身抓住他手臂道,“我后天就回去了,你不陪陪我吗?”
这不侧过身还好,一侧过身看到霍煜礼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黑色浴袍松松散散,脖颈被热水熏得微微发红,脑子里又浮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这会儿,男人那双沉黑的双眸在静静地看着她。
他陪了大半天还不够,还要缠着霍怀勉陪是吗?
桑榆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而且,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不敢和他对视,就好比突然不小心进了男厕所一样的尴尬。
霍怀勉,“我忙,你自己玩不挺开心的吗?”
今天是挺开心的,但她又不是来玩的。
还有,霍煜礼他要看到什么时候啊?看得她都不会演了。
桑榆扭捏下,还是拼了:“我就是想你陪我嘛。”
只是声音小了点,耳根跟着热乎乎的。
桑榆就是挺爱撒娇,霍怀勉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明天看看再说。”
“你明天空出时间陪我吃顿饭也行呀。”
“知道了。”
桑榆这才笑着松开手,“那你早点休息,我回房间洗澡了。”
“伤口记得涂药,肿得丑死。”
哪里丑?桑榆不和他计较,说了晚安,进去关上了门。
见状,霍怀勉伸了伸懒腰,要回隔壁房间时,看到门是敞开,自家哥哥霍煜礼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哥,你开门了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在跟她说话?”霍煜礼面无表情道。
“你听见了吧,她为了气我什么话都敢胡说,居然敢说是和你一块出去的。”
霍煜礼自然是听见了,小姑娘一脸正直坦荡,完全没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妥。
还有霍怀勉很信任他,认为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身为哥哥却没有道德底线地去接近他女朋友,何其卑劣和心机。
霍煜礼顿了顿,只是问,“你们相处有四个月,你对她动过心吗?”
霍怀勉愣了愣,很快否认:“哥,别开玩笑,我能对她动什么心?”
谁会爱上一枚棋子,如果宋妙姿愿意跟他复合的话,他压根不会跟桑榆有什么牵扯。
话是这么说的,但说了心里又有点后悔。
那就好。
霍煜礼眸色沉沉看着弟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蒋文怡依旧没有回来,桑榆睡前给她打了电话。
“我今晚不回去,桑桑。”
“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蒋文怡知道霍怀勉没碰过她,所以才会这么单纯,“只能你会懂得。”
以后怎么懂?
桑榆疑惑着,蒋文怡那边似是没空了,跟她说晚安以后挂的飞快。
翌日,桑榆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管家送了早餐都没吃。
洗脸后,收到霍怀勉发来消息:[中午回来接你出去吃饭]
盼星盼月亮,终于有机会相处一下了呢,桑榆到衣帽间挑选衣服,然后吃了点水果开始化妆。
在挑选戴什么首饰的时候,才想起昨晚回来时脖子好像是空的,自己新买的那条不规则珍珠项链不见了!
哪个环节不见得? 吃饭的时候?
这条项链是她来澳城花自己的钱买的,要几千块,实在好喜欢,最后还是没忍住买了。
桑榆还给妈妈买了一条,明天就能送到惠城家里。
正当她肉痛时,门铃响起。 桑榆还以为是霍怀勉回来接她了,开了门才发现不是。
是霍煜礼,白衬衫西裤,袖口挽到了手臂,一派闲适。
她见到他时不怎么好意思,因为会想起自己不小心看到他在洗澡的画面。
“霍,霍先生?”
霍煜礼打量着她今天的装扮,粉色针织v领针织毛衣搭着百褶短裙,头发半夹,还画了很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清纯又乖巧。
百褶裙下,那双长腿白皙笔直,瘦归瘦,可是又有男人喜欢的肉感。
比起昨天的休闲舒适,今天分明是用了心的。
他出声问,“为什么低着头不敢看我?”
关于昨晚的事,他许是猜到人不自在,一字不提。
桑榆为了彰显自己没有,故而抬起头,“没,没有呀。”
她仰着头,模样好乖,仿佛在等着别人亲她。
霍煜礼看向人儿的嘴唇,喉咙有些痒,注意到伤口时才转移了心思。
“涂药了吗?”
“还没有。”
桑榆想起身,“霍先生,你昨天有看见我的珍珠项链吗?”
霍煜礼单手插着兜,指腹摸了摸里面的珍珠项链。
“现在才记起来自己丢了东西?”
霍煜礼昨晚是发现她丢了珍珠项链?
是落在他房间了吗?所以昨晚才会开门想要拿给她?
桑榆咬了咬唇,“霍先生,我的珍珠项链是不是在你那里呀?”
霍煜礼拿出项链的那一刻,她眼睛亮了,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抬手想要拿过来,霍煜礼突然站近了些,撩开垂落在她胸前的长发,两手落到脖颈后亲自把项链给她戴上了。
他的呼吸轻轻地刮在耳朵上引起一阵颤栗,略略低哑的声音跟着响起。
桑榆觉得耳朵好痒,又不敢动。
霍煜礼人真好啊,知道她今天戴了穿戴甲不好戴项链,所以亲自帮她戴了。
“喜欢珍珠?”
“喜欢的。”
直到项链戴好以后她摸了摸,唇角微弯,声音清脆脆地说了谢谢。
桑榆看到男人腕表的时间,不由有点急:“阿勉快回来接我了,霍先生,先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准备。”
于是,门啪的一声关上。
这重重的一声响,似是要撞开他内心名为妒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