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本来打算送给霍怀勉的领带她真的寄回去给弟弟了。
现在用不上,以后能用也行吧,不然放她这里积灰吗?
桑子煜收到领带特别高兴,“姐,我还以为你只给妈妈买礼物,没我的份呢。”
桑榆有点小心虚,澳门之行还真没想给他买礼物来着,就算要买,也是他考上大学那天。
“我平时给你零花钱还不够吗?”
“礼物是礼物,零花钱是零花钱,怎么能混为一谈。”
“好吧,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放心吧,我会考上京大的。”
京大?
她这弟弟真敢说。
不过他初三能考上市里的高中是桑榆没想到的,毕竟他以前脑子里只有游戏,还经常逃课去网吧。
但父亲的事情后,他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很少再给妈妈添麻烦。
“你在家照顾好妈妈,让她别那么操劳。”
“知道了。”
桑榆颇为欣慰,和弟弟聊完后她关灯睡下了。
明天是进组的第二天,她一大早得跟着武术指导老师上课,还有和其他演员一起围读。
这个剧组除了她跟男主有一点小小名气,大多不是什么出名的演员,剧的成本也不高,但每个人都很认真在对待。
进组后的第三天,《全明星运动会》正式播出,本来就凭着射击出圈的桑榆又添了一把火,全网的粉丝一直在涨。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圣诞节。
这天上午,桑榆还收到霍怀勉打来的一笔钱,让她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自己买。
霍怀勉最近特别喜欢用钱打发她。
但他给的钱桑榆没花过一分,打算之后被甩了再还给他。
她虽然是个坏孩子,但还没到既骗人还骗钱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写下两千万的欠条。
中午,剧组午休时间,桑榆收到助理拿来的袋子,“这是什么?”
助理,“我刚在门口替你拿外卖,是一个小帅哥给我的。”
难道是粉丝的礼物?
“对方没说什么吗?”
“没呢,就说让我拿给你。”
袋子包的好花里胡哨,用红色丝带缠绕了一朵很漂亮的蝴蝶结,里面放着正方形的礼物盒,复古墨绿色的。
桑榆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套顶级的澳白粉光珍珠首饰。
每一颗珍珠饱满圆润,散发着盈盈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常人能买到的那种。
谁会送她一套这么昂贵的珍珠首饰,她再笨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
助理,“哇,好漂亮的珍珠首饰,我还在纠结着你今天拍摄的裙子戴什么首饰呢,要不就戴珍珠项链耳坠吧。”
桑榆把盒子盖上,“我不戴他送的。”
谁要他送的圣诞节礼物啊。
距离开澳门已经一个多星期,其间霍煜礼没有联系过她,她差点就忘掉这个男人当时的表白了。
结果,他送了这么一套珍珠首饰,在澳门那两天的拉拉扯扯,霎时间再次涌入脑海。
这不,男人的电话还打过来了,桑榆接了,“珍珠首饰你叫人拿回去,我不要。”
霍煜礼声音低沉,“我送出去的礼物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我偏要还你。”桑榆抿唇,“我现在就寄到你公司去。”
“桑榆,科隆不会有人敢签收你寄来的东西。”霍煜礼知道她不想和自己纠缠不清,可这不可能,“我送的你不想要可以扔了,但还回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桑榆会直接扔这么贵重的东西吗?
不会,她从小被妈妈教育不能浪费任何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用的。
再说生活环境也不允许,妈妈能给自己的东西是她辛苦努力挣钱才得来的。
虽然不会扔,但桑榆不想被霍煜礼听出来,“那我扔了。”
“随你。”
听,轻飘飘的,好似满不在乎、好似花的不是他的钱,她恨有钱人。
霍煜礼似能想象到她郁闷坏的一张脸,心里痒痒的,挺想见她。
“桑榆,圣诞快乐。”
他的声音是真的好听,钻入耳膜,像有电流,酥酥麻麻的。
怎么会有男人外形条件那么完美还那么有钱,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桑榆轻哼,“你也快乐。”
她又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北?”
她会问这个问题当然是因为她在剧组没办法跑那么远找霍怀勉。
而他回来,她有空还能去见见。
“快了。”
罪证足以让霍东晟谋杀未遂成立,即使他上诉不承认罪行硬拖着,事情也已成定局。
现在外面收到的风声是他已经醒来在澳城养伤。
“那我岂不是很快可以跟阿勉见面了。”
霍煜礼听她提到自家弟弟心里就燥,“你很想他?”
“想呀。”桑榆故意刺激,“我好想他的。”
霍煜礼面上冷笑,语气却不急不缓,“他想你吗?给你打过几个电话?”
一个都没打过,霍怀勉对她越来越冷淡了。
“他在澳门替你处理公务一定很忙。”
“他不忙。”桑榆走后,所有公务霍煜礼已经没再让霍怀勉帮手。
他声音缓缓,继续戳碎她给霍怀勉找的借口,“他现在跟宋妙姿在一起。”
“……”
桑榆气鼓鼓地结束掉这通电话,反正不管怎么说,她是一点上风占不到。
还因为听到霍怀勉现在跟宋妙姿在一起心里重重咯噔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霍怀勉打去语音,那边响了好久才接,接的人还是宋妙姿。
“桑小姐。”
“你干嘛擅自接他电话呀?”
“他在钓鱼。”风声有点大,宋妙姿还说,“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吗?”
桑榆听到她还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呀?
宋妙姿把手机交给霍怀勉了,“你女朋友找,在气我擅自帮你接电话呢。”
然后,霍怀勉指责了,“你气什么?妙姿是好心,我手机在船舱里,没拿。”
要是真喜欢你桑榆这会儿应该气得掉小珍珠了,“你们这是在约会吗?”
“不是约会,还有其他朋友一起。”
“你有空都不回京北见见我吗?”
“你有什么好见的,我又不想你。”霍怀勉越说越无情,“不说了,我鱼要跑。”
鱼鱼鱼,祝你一条都钓不到。
她一挂,霍煜礼又打进来了,“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不喜欢我。”
那边静了一下,冷冷沉沉的语调才传来。
“你就是欠收拾。”
桑榆听着有点怕怕的,她说的实话,生什么气呢?
天空忽然飘落雪花,桑榆伸手接到一片雪花,雪花冰冰凉凉的到手里后很快融化成水。
她眉梢染上喜悦,忍不住和电话那头的男人分享,“霍煜礼,京北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