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霍煜礼眉眼含笑,声音也软了些,“叫得很好听。”
“有什么好听的。”桑榆不理解,可手指却紧了紧。
他哑了哑声,“喊声阿礼听听?”
桑榆耳根热了热,可怎么可能会顺他的意,“我才不喊呢。”
……
冬天天黑得快,路灯亮起,屋檐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们剧组今晚没有夜戏,收工之后导演说请吃饭。
他们吃的火锅,一伙人坐一桌聊着天,好是热闹。
桑榆还是第一次进入氛围这么和谐的剧组,大家很好相处,没有需要磨合的同事。
导演还扯着她说了好多话,不是外面乱七八糟的酒局,桑榆聊着聊着好几杯香槟下肚。
她还尝了一小杯导演带来的米酒,甜甜的,但纯度比较高。
不胜酒力此时脸颊泛着浅红,有点儿头晕。
“小桑啊,你这酒量去外面可不要喝多啊。”导演感慨。
桑榆咯咯笑,“外面老多男人想占我便宜,我才不喝呢。”
“周鹰不是跟你道歉了,你以后路会好走许多,外面有人想欺负你也得掂量掂量你后边的男人了。”
桑榆能平安无事,大家心知肚明她找了关系通了路。
“要不是他们,我才不用这样呢。”桑榆有点伤心。
导演一听叹气,没办法啊,女演员在这个圈子就是难混,漂亮是最廉价的,还得有资本后台。
手机又响起,她看了眼,是霍煜礼打来的。
“白天不是才打给我,你怎么又找我啊。”?
因喝了酒,桑榆的声音软软糯糯,娇得很。
“你在哪?”
“和导演他们在外面吃饭呀。”
“店名。”
十分钟后,餐厅包厢里出现了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桑小姐,你吃饱了吗?”
是跟在霍煜礼身边的保镖之一。
她微笑,“我饱了呀,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保镖,“霍先生在外面等你。”
唔……
难怪问店名,原来霍煜礼飞回来找她了吗?
那正好,那套珍珠首饰桑榆得还给他才可以。
心想着,她撑着桌子站起来,“你等我一下喔。”
她进来时把外套脱了,这会儿得穿衣服。
喝了酒的人干什么事都慢吞吞的,助理只好站起来替她穿。
桑榆和众人说了拜拜后,“我好了,走吧。”
“请。”
保镖怕她摔,一直跟在后面注意着。
只见外面还在下雪,霍煜礼就在店门外站着。
白雪纷扬,男人长身玉立,扑面而来的沉稳贵气。
霍煜礼踱步走到她面前,两人近在咫尺,他忽而抬起她的下巴,眸光深深端倪着。
“干嘛呀?”桑榆红唇微张,迷糊地问。
小姑娘喝了酒,防备心不像平时那么强,没躲,很好欺负的样子。
这张脸此时还媚态横生,娇艳湿润的红唇好像等着他一亲芳泽。
他淡问,“喝了多少?”
桑榆真的在想,是四杯还是五杯来着。
“不记得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导演带的米酒味甜甜的,好好喝。”
“有多好喝?”霍煜礼耐心接话。
桑榆热情的,“你想尝尝吗?我带你进去问问导演还有没?”
说着,她手握住男人手腕,不会儿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我是要带你回酒店拿……拿珍珠。”
然后转过身,握住他手腕往外走。
霍煜礼任由她牵着往外走,“不是说了送出去的不会要回来,怎么还犟?”
她变得不讲理,“我不管,我就要还。”
霍煜礼懒得跟她争这个,反客为主,带着人上了路边停着的豪车。
车里暖,隔绝了外面风雪,桑榆感觉到一丝危险在蔓延。
两人离得好近,她就差没被抱着坐在男人腿上了,虽然有点醉了,但下意识地想要分开距离。
她扭着腰挪臀,手还使劲抓他手臂想要拿开,但霍煜礼毫无反应,手却跟焊住似的横在她腰上圈着。
“你别碰我。”
“这不算碰。”
隔着那么厚的衣服,碰她哪里了?
桑榆不会儿累得气喘吁吁,不停喘气。
霍煜礼还好心的,“要不要喝水?”
她不想喝,歇够了缓缓抬眸,“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他打哑谜,“到了就知道。”
好吧好吧。
喝了酒的桑榆实在没力气折腾了,要是没醉断不会这么容易就上了这车。
这会觉得头越来越晕,眼睛一闭,想着小憩一会。
不知不觉,她竟然趴在男人身上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乖得像只黏人的小猫,本来低垂着头,后来觉得累,自个趴在了他身上睡。
避免人着凉,霍煜礼拿外套盖在她身上,“温度调高点。”
不知过去多久,桑榆是被叫醒的,睡了一觉,酒醒不少,睁眼望着窗外,“这是哪?”
“海边。”
外面黑漆漆,桑榆不敢多看,隐约听到了海浪打在礁石上的声音。
还真的来了海边,她正想问来这里做什么,只见一束束光点争先恐后地蹿上夜空,再似五颜六色的流星雨簌簌洒落。
“好漂亮!”
桑榆注意力被吸引,还想下车看,可霍煜礼不让。
“外面冷,就在车里待着。”
桑榆只好摇下车窗,风雪灌进来和车内的暖气交汇,她捂了捂衣服,抬头专注看烟花。
惠城市里不许放烟花,但镇上还没那么多限制。
她只有过年在家的时候才能看到烟花,但那些烟花都不如眼前的要震撼。
有的像一棵圣诞树散落,有的像天女散花,看得人眼花缭乱,舍不得移开。
桑榆又疑惑,“这里为什么会有烟花放?”
霍煜礼靠了过来,酒醒后哪还那么毫不防备,背微微僵住。
男人温热呼吸落在她耳边,心尖和背脊好像被冰凉潮湿的藤蔓缠了上来,缠得好紧,躲都躲不掉。
即便觉得他拿捏不了自己,可他的靠近她同样没辙,一不小心还会被牵着鼻子走。
就像今晚,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地被男人带来了这里。
霍煜礼嗓音低磁,“这烟花是专门给你放的。”
只属于你的烟花。
当初一个连给未来订婚对象都不会用心挑选礼物的男人现在居然用了心思来讨她欢心。
桑榆心里早有了答案,可听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外面的烟花似乎又没那么美了,她很想逃离这里。
桑榆垂眸,有点紧张,“我不想看了,我要回酒店。”
“只是看个烟花,你怕什么?”霍煜礼面无表情,黑眸却和外面浓墨的夜色一样深沉。
“我没怕,就是承受不起你这样。”桑榆伸手推他,“还有,你别离我这么近说话,耳朵好痒。”
霍煜礼纹风不动,“你缠着我的时候还少吗?刚才也靠着我睡了一路,现在才嫌近,是不是晚了?”
“我,我……”桑榆咬了咬唇,无法反驳。
霍煜礼薄唇蹭在她耳边,“你占我的便宜,我还没跟你算过账。”
这时,冷风猛猛一灌,她打了一个喷嚏,身体微微蜷缩。
然后,霍煜礼关上车窗,车内气息更逼仄了,她吞了吞口水,“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能翻旧账呀?”
霍煜礼薄唇轻蹭她耳垂,“桑榆,那晚在阿勉别墅你咬过我的耳朵,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咬回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