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的……”
桑榆急的喃喃,心跳要蹦出嗓子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根本没有任何经验来面对这种情况。只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也不喜欢。
要往外逃吗?
可外面除了空中盛放的烟花,四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听起来汹涌猛烈,好似靠近就会被海浪吞没。
性格胆小的她别说是走两步,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
就算冲动下车了,可回影视城十几公里呢,难不成走回去吗?
她哪有这本事?
男人的薄唇似乎又轻蹭了一下,桑榆身体敏感得战栗不止。
还没咬,她已经觉得耳朵像被蛇信子舔了一次又一次,仿佛下一秒男人就要张嘴将她吞之入腹,把过去自己无意间的冒犯通通清算。
桑榆撑在车窗边缘的手指骨泛白,“霍煜礼,你欺负人……”
她觉得这不够,还骂:“你这个混蛋。”
一声混蛋并不凶狠,但能听出来她是又气又急。
说着说着,眼泪珠子已经急得不停往下掉。
本就泪腺发达,她真控制不了,微微低着头小声啜泣起来。
“我咬你了吗,就哭?”霍煜礼听着她的哭声,气压低了低。
她颤着声指控,“你蹭我耳朵。”
“桑榆,我喜欢你,我有欲望,我会想要触碰你。”
今天他只是想试一试她能接受的程度在哪里。
没想到碰个耳朵就已经受不了,他要是吻她,这人得泪流成河了是吗?
男人这话钻入耳膜,不掩赤裸裸的欲望,听得人耳尖发麻,脸颊滚烫。
他身上冷冽的香气还紧紧缠绕鼻息。
桑榆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反手就推男人的下颌,一边流眼泪一边试图把对方推远,可是有根手指不知怎的碰到他的唇,温温热热,还有些软。
察觉到手指碰到的是男人的薄唇,想缩回来已经来不及。
霍煜礼抓住她的手腕,他稍稍用力,就挣脱不开了。
小姑娘指甲剐蹭到脸挺疼的,霍煜礼却无所谓,只冷笑。
看来不仅蹭下耳朵不行,离得近也不行。
这才哪到哪的距离,就急不可耐地要将他推开。
“我已经尽力隐忍着不吻你了。”霍煜礼扼住她的手不放,“是不是离你远远的你就开心了?”
桑榆天真地问,“你可以吗?”
可能吗?
下一秒,手指就被咬了。
男人通过咬她手指给了她答案。
是不可以。
桑榆轻叫一声,“好痛!”
她一下子忘了哭,在男人松口后才颤颤巍巍收回手指。
不知道哪来的爆发力,又或者说霍煜礼愣是有意的,就这么被她推开了些距离。
桑榆湿着一张脸躲到了另一边车门缩成一团。
那双含情眼,好像有流不尽的泪,水汪汪的,这会薄薄的眼皮哭红了,睫毛湿哒哒,像只受惊的小鹿想要藏起来。
霍煜礼只是拿出手帕,想要替她擦眼泪。
但小姑娘有些抵触,一直躲着。
他掐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避,“再躲我就亲你。”
桑榆不敢动了,乖乖耷拉着眼睫毛。
靠过来的男人压迫感好足,面对面的,离得好近,她不敢看他,怕被他眼睛释放的爱欲灼伤。
霍煜礼拿手帕轻轻擦走人儿脸颊上的泪痕,似气她无情,力道在颧骨的位置压了压。
“现在就哭得这么厉害,以后可怎么办?”
语气略略讥讽,桑榆手指攥着衣服,不敢说难听的话顶他了,再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只要不给他想要的回应,他就会步步紧逼。
好吓人的,一次两次,小心脏快顶不住了。
好想离开这里,躲得远远的,不跟他见面。
以后再也不要见了,要躲着,不能像今天这样醉了酒稀里糊涂就被他拽上了车。
“霍先生你送我回酒店,好不好?”她轻声问。
“叫我什么?”
“霍煜礼。”她改口。
烟花还没散,他们的车离开了海岸边。
许是放得太盛大,又离影视城不远,还是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好多人发上网,然后就上了热搜。
桑榆刷到的时候有点紧张,生怕车牌号会被拍。
好在网上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蒋文怡发来消息。
[桑桑,是煜礼哥回去找你了吗]
[是他]
[你还好吗]
她不好,一点也不好,打字抱怨。
[文怡,霍煜礼他好强势]
[他亲你了]
那倒没有,桑榆都不敢想那个画面,再这么下去也离被亲不远了。
他今晚已经坏得是一点都不顾忌霍怀勉的存在对她又搂又抱。
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哥哥啊,太坏了。
到了酒店,桑榆住在十二层,霍煜礼跟着一块上了楼。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站在房门口,“我到了。”
这会儿哪还记得什么要把珍珠首饰还给他,也不敢还了。
桑榆此时不敢拿房卡开门,不敢再像澳门那样傻乎乎地放了一头狼进去。
霍煜礼皱眉,“你们剧组是多缺钱才安排住在这种酒店?”
“小成本网剧是这样的。”
毕竟他们剧组资金不到位,穿衣住行上自然不像别的剧组那么有钱,只能到处省省挤挤。
其实环境不算差,卫生还是做得很干净,房间空间也不小。
“剧组没钱,你不是有钱吗?”霍煜礼瞥着廊道坏了还没修的灯,上来时楼下也没任何安保。
桑榆义正言辞,“我的钱是要存起来不能乱花的。”
“那就花我的,换个地方住。”霍煜礼递了一张卡过去。
桑榆像是拿到什么烫手山芋,扔回去
这么喜欢钱却不要他的。
霍煜礼眸色微深,“不是喜欢钱?”
“是喜欢,但不要你的。”
“霍怀勉的两千万你张嘴就要,我的怎么不行?”
想起之前男人不听解释,桑榆懒得解释什么,声音闷闷地,“就是不要你的。”
霍煜礼气息冷然几分,现在不要,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花。
他转了话题,“你要一直站在门口和我说话?”
桑榆鸵鸟不说话。
霍煜礼压着声,“乖,开门。”
桑榆只好又放了这头狼一起进了房间。
比起在澳门的总统套房,这地方太小,进屋后有一股她遗留的淡淡香气。
床被套换成了自带的粉蓝卡通款式,上面放着剧本,还有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衣服。
而那套珍珠首饰则是被她随意的丢在了沙发上,没有被主人重视。
更神奇的是霍怀勉还打来电话,桑榆微微皱眉,白天冷冷淡淡的男人到了晚上居然给她打电话了,搞不懂。
霍怀勉似百般聊赖,“桑榆,你在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时间越晚,时不时总想她。
今天不是圣诞节吗,眼下时间都快过了,她也没发一个祝福过来。
是不是还在介意宋妙姿擅自碰他手机在生气?
明明认为她没资格生气,没资格管,一想到桑榆祝福没有发来,心情越来越烦躁。
他还想问她之前送的领带是不是圣诞节礼物?
虽然搞不懂,但桑榆温声回,“我刚回到酒店。”
“去哪了?”
桑榆正要回,霍煜礼已经缓缓走过来,她退后两步,还是被他一把搂着到床边坐下了,听筒被开了免提。
桑榆愣住不敢动,咬唇,这样子她怎么跟霍怀勉打电话?
她不想要这样,好像自己变成了更坏的女人,跟偷情似的。
霍煜礼还在她耳旁说话了:“桑榆,他问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