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还是霍煜礼眼疾手快替她托着。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她又不敢大动作的抗拒,霍煜礼兴许是猜到她不敢,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她甚至很担心霍怀勉要是听到了霍煜礼的声音该怎么办。
她又该怎么解释他哥哥在自己房间里?
此时心很煎熬,感觉在被凌迟。
又想哭了。
“桑榆,你怎么不说话?”那头,霍怀勉皱眉。
看来是没听见,桑榆咂咂嘴,这才回话,“我和导演他们出去吃饭了。”
现在快十一点多了,什么饭让她晚上一条消息没发。
霍怀勉轻嗤,“你们这顿饭吃得还挺久。”
“……”
屋里有暖气,桑榆进来后没有脱外套,此时又被霍煜礼抱着,热出了一身香汗。
桑榆舔了舔唇,虚虚的,“是,是挺久的。”
她第一次撒谎这么不自在。
“你还难过吗?”
“什么?”
“宋妙姿的事儿?”
“难过呀。”
“我不会不跟她往来,你难过也没用。”
“……”桑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霍煜礼在她耳边轻轻地笑了声,“听见了吗,桑榆,你……”
桑榆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不给他说话。
兴许是他还在游艇上,那边的海浪风声比较大,离听筒太远所以还是没听到。
但是在她听来,却是超大声。
霍怀勉抓了抓头发,“算了,你回去后你把在澳门买的领带给我吧?”
“啊?我听你的寄给我弟弟了。”
“……”霍怀勉又不爽了,“你就不能厚脸皮再给我一次?”
这次轮到桑榆无语了,想说要不我重新买一条,话到嘴边,她听到宋妙姿的声音响起,紧随,他急促地一声挂了,电话就此结束。
嘟嘟嘟的挂断声,桑榆松口气,才敢挣扎着从霍煜礼腿上起来。
不是在荒郊野外,她终于敢生气了,和之前在酒店恼羞成怒地瞪他,“我不想看见你了,你出去。”
霍煜礼双眸湿沉沉缠在她身上,“买了什么样的领带给他?”
听着她温温软软地和弟弟说话,内心的妒忌在翻涌。
霍怀勉的态度都这样了她还舍不得分。
她是不是很喜欢作贱自己的感情?
这种不对等的感情就应该早早结束。
“你管不着。”
是没资格管,霍煜礼扯了扯领口扣子,“桑榆,礼物,我也要。”
不买不买,凭什么给你买呀!
混蛋!强盗!一点也不讲理!
桑榆在心里骂。
他站起了身,她条件反射连连后退。
“你欠我不少人情,就用礼物补上。”霍煜礼缓了缓声:“新年那天我想要收到,好吗?”
…
他最后一句话是让她记得锁好房间门,桑榆在他离开后,迫不及待地就锁上了。
房间里淡淡的橘子香混着男人留下的冷冽香气,她的心跳还很快,腿也软着。
桑榆倒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她缓了好久,才疲惫地拿起睡衣洗了澡,平时会在睡前再背一遍台词,今晚实在是背不动了,躺床后便睡下了。
深夜,桑榆紧揪着被子,似是在做什么很可怕的梦。
梦里,霍煜礼比今晚表现得还要坏还要强势。
不管她愿不愿意,他捧她脸颊就吻下,很用力地缠吻,不管怎么推都推不开,不会儿便喘不过气,仿佛溺在水里难受得要死。
他的眼神还是烫的,体温也是,灵魂几乎要被灼伤了。
醒来的时候,桑榆惊魂未定,只觉得梦里的霍煜礼好可怕。
后半夜,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无精打采地到剧组上班,而霍煜礼说的礼物,她没想送。
她不想跟他见面,一点也不想。
导演来了后,突然一脸开心,“我们有钱了,我们有钱了,哈哈哈……”
其他工作人员很懵,“怎么突然有钱了?”
导演开心分享,“今天有个投资人联系说可以投两千万进来,这样一来,我们删减掉的一些戏份可以拍了!”
本来对方说要投五千万的把他吓一跳,因为他们这个剧本的费用根本用不着那么多,两千万已经足够,还能剩不了拿来当剧宣费用。
“投资人让我提升一下你们的衣食住行,明天我们搬到离剧组近一点的酒店入住。”
听到这里,桑榆心重重地跳了下,这两千万,不会是霍煜礼投的吧?
她不敢问,也不想问,寻思着反正投了他绝对不会亏。
这天,外面下着雨,他们在拍内场戏,宋欢却找来了。
距离上一次见还是在山庄温泉那,本来是朋友的她们,因为一杯酒已经关系破裂。
桑榆老早拉黑了她,也不关注她最近的动态。
宋欢憔悴许多,人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平日里经常化妆出门的她居然素颜就跑来了。
桑榆并不想见她,转身要走。
“桑桑,对不起。”宋欢却是哭着跪了下来。
“我不该为了前途对你下脏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帮我跟赵敬风说句好话,让他别再针对我了。”
“我现在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了。”
“求求你了。”
桑榆被她闹得不行,人儿赶也赶不走,冰天雪地的一直跪着不起。
装可怜谁不会呀,要不是那晚赵敬风有点良心,清白不保的会是谁啊?
她只好给赵敬风发了语音,“你赶紧过来把人带走。”
赵敬风来得很快,笑眯眯看着她,“她怎么还有脸跪着求你原谅啊?”
“不是你干的吗?”
“谁让她欠收拾呢。”赵敬风扯笑,“不然那晚一定可以下完三盘局。”
桑榆抿了抿唇,不想理他。
赵敬风睨了宋欢一眼,“还不滚?要我请你啊?”
宋欢脸颊发白,根本不敢再跪,生怕最跪下去不是圈子混不下,而是京北都待不了了。
赵敬风发出邀请,“31号那晚赏脸吃顿饭呗。”
桑榆拒绝他,“我已经和文怡约好要一起跨年了。”
没骗他,早在澳门那会,他们就约好了。
赵敬风又问,“怎么跨?加我一个呗?”
“才不告诉你。”
桑榆不理他了。
赵敬风倒也识趣,没打扰她工作。
三十号那天晚上,霍怀勉来得突然。
还好最近天气冷,导演心疼大家,没有安排夜戏。
他们去了一家餐厅吃饭,霍怀勉还递给她一个袋子,“补你的圣诞礼物。”
是一个香奈儿的新款包包,粉粉嫩嫩的。
桑榆挺喜欢粉色的,但不太喜欢背粉粉包包。
好在她没想要背,扬了扬笑,“谢谢你呀,阿勉。”
桑榆收下后,又不合时宜地想起霍煜礼跟她讨要圣诞礼物来着,但她一直刻意去忘记这件事,也没想着要准备。
她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忽然瞥见窗外停着的一辆车有点眼熟。
这里是二楼,他们的位置是靠着落地窗,转头可以看到外面街道景色。
桑榆呼吸微微窒住,还以为看花眼,又眨了眨眼睛。
霍煜礼似是发现她在看他,缓缓降落车窗,同时桑榆手机收到了来自他发的消息。
他问:
[什么时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