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还是懂得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她能怎么办?
她乖巧地任由对方擦拭脸上的眼泪,酝酿了片刻才说,“文怡在一楼等我,我还没吃饭的,肚子好饿。”
话落,她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桑榆心里一喜。
只是包包也在沙发上,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霍煜礼瞥一眼,伸手替她拿了过来。
看了来电显示不是蒋文怡,心里期盼落空。
电话是霍怀勉打来的,“你是乌龟吗?怎么还没到?”
“我到了,在负一楼上洗手间。”
“赶紧上来,我在后院烧烤这边。”
桑榆轻嗯一声后挂断,她也想走,可霍煜礼不放她走,自己根本离开不了这间电影室。
“他喊我了。”
“喊你就得去?”霍煜礼面色淡沉,“桑榆,别再让我看见你无脑顺从他的样子。”
我只是想快点和你分开!
桑榆不说话了。
她怕说出来的话又会惹这男人不高兴。
毕竟此刻她嘴里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给他听的。
可不说霍煜礼依旧不高兴,一张脸黑压压的。
她只好吞吞吐吐应话,“我,我尽量……”
霍煜礼知道人儿此刻的乖巧不过只是不想激怒自己。
她怕他,心里更没他。
但他不介意,他介意的只有霍怀勉明明不珍惜她,她却满心满眼只有对方。
难怪霍怀勉如此有恃无恐,一边放不下前任还舍不得和她分。
但他似是有自己的衡量,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擦拭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后,这张脸还是很秾丽,哭过之后眼皮泛红,浓密的睫毛轻眨,我见犹怜。
她坐在他腿上,身体没有柔软过很僵硬,像警惕的小猫咪在还不熟的主人怀里,害怕地不敢再乱动了。
“桑榆,要习惯。”
“嗯?”
“习惯我的存在。”
霍煜礼双手绕到她背后收拢,两人身体贴得很紧。
他好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似的,坚硬的胸口一直挤压着她。
桑榆只能两手抓着他手臂,“你别抱那么紧儿,好难喘气的。”
她在男人怀里娇娇哼哼抱怨,霍煜礼不理,头垂在她脖颈,高挺的鼻子蹭到她的锁骨,下一秒他若有若无的啄吻那,一下又一下,锁骨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痒,磨人得很。
桑榆怎么可能会习惯得了,没怕就不错了。
刚才那样对她,他是怎么说得出口这些话的?
好在的是霍煜礼没有一直这么抱着她,呼吸顺畅后终于得到了解放。
霍煜礼放开她,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桑榆乖巧地说:“知道了,我等下就拉出来。”
心里:不想拉。
霍煜礼单脚跪下来,托起她的脚给穿上,“新年礼物准备了吗?”
这……当然是没准备!
桑榆紧张地脚趾蜷紧,还好脑子转得快。
“我以为那么做你会讨厌我,所以我没有准备。”
“你现在还有时间准备,零点之后我要收到。”
不是……她现在上哪找一份礼物送给你?
桑榆拿起包包从电影室里出来,她脚下生风似的,高跟鞋踩得哒哒响。
茶室里,蒋文怡一直没等到桑榆上来就跑下来找人,然后谭宗泽把她叫进来,“坐着等吧,他们在电影室。”
这一坐就是将近二十分钟,她急了,“煜礼哥不会今晚都不放人吧?”
“很难说。”
“桑榆很胆小的,他这样不行。”
谭宗泽微微笑,淡定地喝茶,“他生来没吃过苦,吃点爱情上的苦不挺好。”
蒋文怡才不管这个,她不放心的只有桑榆,她的好朋友这会儿不会被欺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吧?
不行,她坐不住了,正要去电影室找人,终于看到桑榆的身影。
蒋文怡连忙追上去,“桑榆,你没事吧?”
桑榆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副被吓得不轻,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蒋文怡只好先带人离开了地下一层,回到一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煜礼哥没对你怎么样了?”
桑榆气愤地说:“他摸我小腿。”
原来还是个腿控吗?
蒋文怡,“桑榆,虽然我上次在电话里只要你心里没有他,他拿你没办法,话是有理的,但煜礼哥性格强势,他甚至不介意你有男朋友就上了,你别硬碰硬。”
她只好把昨晚做的告诉了蒋文怡。
“我说他今天怎么心情不好,原来是给你气的。”
她想起什么问,“对了,你说你不喜欢霍怀勉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只是想在圈里好混点所以才接近他的。”
桑榆不清楚蒋文怡会不会讨厌她,但听说他们有钱人对她这种有目的的人很是不齿,甚至是瞧不起。
可是娱乐圈好难混,努力根本行不通,那些男人个个都想要占她便宜,还断她财路。
“你会讨厌我吗?”
桑榆担心蒋文怡会讨厌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进这个圈子?”
蒋文怡听到这个答案心里的确有些失望,在她眼里桑榆是个单纯美好,不会为了名利而去攀附任何人的女孩。
“我想快点挣钱给我妈妈买大房子,我不想她后半辈子为了钱还那么辛苦。”
“可是这个圈子坏人好多,他们都欺负我,弄黄了我一个又一个工作,没有任何人能帮我,直到霍怀勉出现。”
“我跟你坦白是因为我觉得文怡你很好,我不想继续骗你。”桑榆吸了吸鼻子,“我希望一直跟你做好朋友。”
什么失不失望的,在人儿流泪的那一瞬间全没了,蒋文怡抱住她,“别担心,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的。”
虽然桑榆的做法不对,但作为朋友她是愿意包容并且理解桑榆,
她听得出来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很爱她的母亲。
娱乐圈也是真恶臭,看把人家逼成什么样了!
桑榆感动地哭了,真好,她没有失去文怡这位好朋友。
“但你跟霍怀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呀,等我红了我就跟他坦白道歉,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倒不至于,毕竟你们半斤八两,他也没安什么好心思。
这时,霍怀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这里搞拉拉呢?”
他还看见桑榆眼里全是泪水,微愣,“桑榆,你居然还哭了?你哭什么?”
桑榆现在见到霍怀勉只有尴尬和不自在,“没,没什么。”
蒋文怡则是翻个白眼,“呵,不陪你的宋妙姿了?”
霍怀勉一点不喜欢她这般阴阳怪气,“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刺,大家一起玩的,怎么能说是我陪。”
说着,他把桑榆拽了过来又问,“你到底哭什么?”
上次见她哭还是在别墅被他哥吓哭的,今天大好日子,她有什么好哭的?
“不会是因为我跟宋妙姿在一起没找你你就难过哭了吧?”
“……”蒋文怡笑出了声,“霍二少爷,别太自恋,她只是想妈妈了而已,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霍怀勉脸黑了黑,还挺尴尬的,而后烦躁地拽着桑榆走了。
他带着人到了后院烧烤那,屋外冷,桑榆打了两个喷嚏。
宋妙姿见他带着人回来,盯着他把外套脱了披人儿身上,脸上的笑意又淡了淡。
“想妈妈你找个空回去看看呗,至于哭吗?”霍怀勉给她拿吃的,“上次你说阿姨住院来着,现在好了吗?”
现在才来问,是不是太晚了点?
桑榆确实饿了,吃着霍怀勉递来的烤翅,“好了。”
“改天我给你买点补品,你给寄回去让阿姨补补身体。”
难道是良心发现了?桑榆看了他一眼,“唔……谢谢呀,但不用啦,我买了的。”
就是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吃?
因为她总是觉得东西贵,心疼得舍不得吃。
霍怀勉被她笑着拒绝心里又不得劲,“桑榆,你居然敢拒绝我的一片好心。”
桑榆:“……”
他突然就生气了。
但桑榆实在是太饿了,又拿起一串玉米粒啃,没想哄的意思。
今天累了,还是罢工一下吧。
再来马上就零点了她还没想好要送什么东西给霍煜礼。
霍怀勉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旁边的宋妙姿突然啊的一声。
桑榆抬眸看向了她。
是宋妙姿怀里抱着的那只猫把她的手给抓破了好长一条口,鲜血不停地往外冒。
霍怀勉关心地握住她的手问:“没事吧?”
“好疼啊,阿勉。”宋妙姿泫然欲泣。
霍怀勉拉着她起来,“我陪你到屋里包扎。”
这时,那只小猫溜到了桑榆地脚边,毛绒绒一团还挺可爱,只不过她更喜欢小狗多一点。
但对方用圆溜溜眼睛看着她时,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然后,她也被抓了。
桑榆手里的玉米粒从手里掉下来,她轻呼一声,撇撇嘴。
果然是小狗好,小狗就不会随便这么抓人。
霍怀勉并未发现,只是道:“桑榆,看着点圈圈。”
桑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他已经着急地拉着宋妙姿进去了。
她也想去处理一下伤口,可是那猫已经不安分地到处乱跑了。
桑榆只好起身去追它,它发现后,跟她玩躲猫猫似的到处躲躲藏藏,追都追不上,更抓不到。
突然间,他们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在倒数着时间。
“10.9.8.7…4.3.2.1…新年快乐!”
他们纷纷举起香槟红酒,后院的人越来越多。
桑榆找不到猫便只好进屋想找霍怀勉说一声,但先撞上了从负一楼上来的霍煜礼。
他对外面热闹庆祝跨年似乎一点不感兴趣,冷冷淡淡的姿态。
碰上她后,目光就只盯着她看,是一点都不避讳周围的人。
桑榆却有点怕。
霍煜礼还握起她受伤的手,轻皱眉头:“怎么伤的?”